“说实话，一部《歌剧魅影》几乎通杀所有观众！一点都不夸张！”
“而且他们的门票销售非常惊人，早在登陆百老汇之前，就已经创下了1800万美元的门票预售记录！1800万美元！”
摇晃着手里的威士忌，阿瑟·米勒一脸惊叹地跟钟山说着《歌剧魅影》在百老汇上演的盛况。
忽然垂下的吊灯、经典的音乐、奢华的服装道具、略带惊悚的奇情故事，《歌剧魅影》带着这份前所未有的体验感从伦敦西区来到百老汇，很快就征服了整个纽约的观众，成了百老汇独一档的存在。
钟山对此心知肚明，他抿了一口酒，任由辛辣和苦涩在舌尖散开，咂巴了一下滋味后，他才开口。
“所以呢？我们的情况如何？”
阿瑟·米勒终于绷不住笑了，“如果说《歌剧魅影》是一头来自大西洋彼岸的恶龙，那《穿普拉达的女魔头》就是纽约最后的堡垒。”
“我来之前，《女魔头》刚刚在百老汇上演，在此之前，《歌剧魅影》已经快把百老汇大小歌剧作品的客流吸干净了！”
“但就是靠着跟《歌剧魅影》完全不同的故事风格和内容走向，《女魔头》硬是从《歌剧魅影》的票房里狠狠啃了一大口！”
阿瑟·米勒越说越兴奋。
“你能想象吗，同一条街，隔着不到一百码，就一百码！左边是古典的、悲剧的复仇，右边是现代、时尚、女性崛起。他们的主唱是沙拉·布莱曼，我们干脆就是辛迪·劳帕出演安迪、格伦·克洛斯出演米兰达！结果就是我们吸引了大量的纽约中青年女性来观看，预售票房已经卖到明年二月了！预售票房同样也有1500万！”
钟山对这种盛况大约能够理解。
1987年的百老汇还是巨型音乐剧称霸的时代，《猫》《歌剧魅影》《悲惨世界》正在全球席卷。
艺术的黄金时代就是这样，主流审美是宏大、浪漫、旋律优美，所有人都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期许。
对于这样的市场来说，其实《女魔头》绝对算是一部非主流作品，可谁让它把焦点对准了时尚圈呢！
他总结道，“舒伯特集团已经决定追加投资了，我们也要像《歌剧魅影》那样，成立第二演出团队，去伦敦西区、去欧洲大陆演出，到时候，门票收入还会有大幅度增长。”
他看看钟山，“如果《穿普拉达的女魔头》能够维持目前的人气，只需要三年，这部音乐剧至少能创造三亿美元的票房收入！更关键的是——我们的收入可不止是票房！真正的大头是服装！”
阿瑟·米勒愉悦地跟钟山干杯，放下酒杯之后，他继续说道。
“女人啊女人，她们真的是时尚的奴隶，据说很多女性看完戏，第二天就冲去百货公司找安迪穿的那双鞋，去找米兰达同款的披肩、背包。”
“而这方面的市场，我们早有准备！普拉达几乎包办了整个演出所有的服装设计，而且同时还跟CK合作，顺势推出了音乐剧同款的服装，CK甚至在剧场开设了专用展台。”
阿瑟·米勒的语气无比诱人：“跟话剧市场比，服装市场简直是一个巨人，即便我们在服装类目里的总体分成并不高，但这些可是每年价值千亿美元的市场！我们所在的分类至少有几十亿美元的潜力。”
钟山一听，就知道稳了。
《女魔头》引流，普拉达设计，ck制作销售，三方共同分润，哪怕真正到自己手里已经是百分之十的百分之十，这笔钱依然会非常惊人。
再加上自己还能拿到票房净利润的百分之六，二者相加，大概能在三年内给他赚到两千万美元。
只不过暂时没什么花销，好含泪梭哈苹果微软了。
嗯，趁着今年股灾狠狠抄一波。
《哗变》的计划定下之后，阿瑟·米勒和查尔顿·赫斯顿翌日即告离开。
首都剧场里，《大染坊》的公演还在继续。关于明年人艺的演出计划也悄然提上了日程。
十一月的燕京，当城市里刮起北风，天气已经陡然寒冷起来。
这天，于适之拉着苏民、宋银、钟山几人坐在院长办公室里开了个小会。
老几位捧着热茶，钟山抿了一口，只听于适之叹了口气。
“前阵子我去市文化局做了一次工作汇报，快年底了嘛……”
于适之看看在座的几人，“结果局长问我，怎么今年老剧这么多、国外的话剧这么多，我们到底还有新作品没有。”
他自嘲道，“还好过了两天，他就去看了大染坊，要不然啊，我都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