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东西，本身就不是寻常的产物。”柳螭看着李林，说道：“而且还得需要二姐帮忙……官人不要多问，也不要多管，好不好？”
看着一脸央求的柳螭，李林无奈地点点头。
他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即使是自己的婆娘，有时候也不能太过于挖掘。
有了柳螭的保证，李林松了口气，便开始准备炼制结脉丹所需要的材料，大概半个月内，便能将所有的药材调齐。
一时间，日子有些忙碌。
如此过了几天后，李林看到一个让他颇为在意的奏折。
是肖春竹发过来的。
‘微臣仰观霄汉，见有人影凌空而过，初以为真君显化，既而乃觉其为生人，盖因凡目皆得见也。其人遂径往东南而逝。’
此时肖春竹正在攻略闽郡，正在慢慢拔掉秦佗布置在闽北方向的军力。
秦军的战斗力不差，因此双方打得很胶着。
毕竟防守是要比进攻容易得多的，即使朝廷大军有更好的装备和攻城器械，亦是一样。
李林看了看时间，五天前。
会飞的人？
只能是仙人了。
诛仙会的仙人终于出世了？
这是要去找虫子？
随后他立刻向着宫外的觅仙会传递信息：尽一切所能，查出空中飞人的来历去处，以及真实模样。
觅仙会因此而行动了起来。
……
大河北边。
北狄人彻底在这地方驻扎了下来。
他们打的主意，所有人都能看得明白。
只要等到冬季，大河冰封，他们便会踏过冰河，继续南下，烧杀抢掠。
然而，皇城司的人手，已经从东边一百公里的渡口，暗中集结。
和军队不同，皇城司更擅长潜行，侦察和破坏工作。
此时几乎整个皇城司的人手都出动了，上千人聚集在一个渡口附近的小县城中。
黄英坐在屋中，他的对面站着十三名中层武官。
这十三人头戴黑色钹笠帽，身穿大红飞鱼服，腰上挂着绣春刀，个个杀气腾腾。
皇城司的装扮原本不是这样的，但李林去年就给改了，说新朝新气象，这种打扮更符合大明的风格。
这事自然没有官员反对，只是改一下服装和军备而已，官家的小嗜好，傻子才反对。
于是，皇城司的中下层武官，便成了现在的模样。
“现在已经查明，北狄人有八千多人在泽安城附近驻扎。”黄英冷笑道：“因为那里水草肥美，是我们中原地区少数可以养马的好地方。不得不说，北狄人在找养马地这方面，确实是很有本事。”
十三名武官没有说话。
黄英继续说道：“官家是我大姐夫，他的性格我很清楚，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特别是异族人。”
众武官表情有些古怪。
官家眼里容不得异族人？
皇后娘娘就是啊。
黄英哼了声：“收起你们脸上那难看的表情，我大姐，也就是皇后娘娘，是地地道道的华夏女子，她只是容貌和我们稍稍有些不同罢了。”
众武官见黄英似乎有些生气了，立刻都收起了那古怪的笑容。
黄英继续说道：“我知道，一千人对八千人，似乎我们很不占优。可你们是暗杀，渗透的好手，我只需要我们尽量击杀北狄人的头目，无论大小，无论手段，明白了吗？”
十三名武官齐齐点头，脸上露出阴戾的微笑。
他们明白了，朝廷这是要将他们脖子上的狗链子摘掉了。
皇城司作为谍报机构，他们所有人都接受了严酷的训练，很清楚如何有效的给敌人制造麻烦。
在两军对垒的情况下，他们用处不大，但对付这种小规模的群体，他们就很擅长了。
黄英看着几人，笑道：“若是你们能在冬季前，给这些北狄人带去大麻烦，那么在年末，我就能在官家面前为你们请功。升官发财，就在这半年之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十三人立刻抱拳弯腰：“愿为黄公事效死，为官家效死，为朝廷效死。”
阿史娜躺在柔软的床上。
这张床上铺着一层很软的毡子，这种毡子是用鹅毛制成的，据说用的是很小鹅最柔软的背毛，要数千只小鹅才能做出这么一张毡子。
北狄人是做不出来的，就算有足够的小鹅也做不出来，毕竟他们的手只适合挥舞牧羊的鞭子，以及拉开弓弦。
虽然他们做不出来，但能抢就行。
真正强大的民族，就应该在马背上征服一切。
这是所有狄人的想法，也是阿史娜的想法。
她屋里的东西，除了鞭子，其它的东西几乎全是从南人手里抢来的。
无论是家具，还是刀剑。
还有很多珍宝。
比如说那面琉璃镜子。
能将人的脸清晰地照出来，一看就是宝物。
她坐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脸……粗糙的脸。
随后她叹了口气，草原就是这点不好，阳光太烈，白灾太寒。
女子过了十八岁，脸就全变了样，变得粗糙和老迈。
正当她有些伤神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声音：“桑格，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情？”阿史娜从毡房中走出来。
“有很多人在拉肚子，情况不太对劲。”一个大汉急急说道。
“是不是水土不服？”
这大汉摇头：“应该不是，他们的病来得很急很快。”
“带我去看看。”
大汉立刻领着阿史娜往南边走，那里有一个‘贱民’区。
就是普通狄人平民居住的地方。
而才刚靠近这里，她就闻到了一股很臭的味道。
屎臭味。
非常浓郁。
阿史娜捂着鼻子靠近过去，便看到很多人……男妇老少，躺在地上，裤裆处全是‘黄水’。
味道就是从他们的身上冒出来的。
痢疾？
阿史娜下意识往后退，眼中带着惊恐。
若是这疾病，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也会传染，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