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诡是不同的。
修行和种族天赋,亦是不同的。
李林虽然没有正统接受过修行教育,但他靠着自己的天分,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现在的地步。
虽然依然缺少各种术法,但他也有自己的心得与体会。
能量的本质是什么?
他已经很清楚了。
虽然无法在此之上作更多的变化,毕竟他真正修行到现在,也不过短短数年时间。
修行体系这种东西,没有几十年,上百年苦心钻研,都不可能弄出一点成绩。
否则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不会在‘断代’后,几百年都没有任何长进。
而李林能在几年内,从无到有,靠着特殊的天分达到了结丹期,就已经是非常离谱的事情了。
而且根基还很稳。
正因为李林能感觉得到灵气,又懂炼丹术,因此他现在也能看得出来,那种石蜥神肉,确实是好东西,但也是一种毒。
不把毒去掉,吃得多了,会出大问题的。
而灵气几乎是唯一的解。
可……那也要长时间吸入灵气才可以。
灵气丹确实能缓解一时的痛楚,但治标不治本,只能带来一时的轻松;若再继续食用那种所谓的石蜥神肉,带来的将是更猛烈的副作用反扑。
所以李林不急。
紫凤不太理解,她本质是只诡,或者说是妖更合适,她吸收灵气完全是本能,而非主动。
况且除了灵气,她还可以吸收血气、香火等等不同的能量。
说是‘杂食’动物也不过分。
不是人,便不清楚灵气对于修行者来说,有多重要。
反正李林是清楚的,吃了灵气丹的人也清楚。
想到这里,李林笑了下,问道:“体力恢复否,可堪一战?”
紫凤脸色微红:“还行,舍命陪君子,实在不行,再找人顶上。”
“这里除了你,哪还有别人。”
“后方有座县城,去找两三个呗。”紫凤带着点酸味说道:“你现在可是官家,招招手大把女子愿意解衣侍寝。”
李林摇头:“不用,这种事情是需要机缘的,今晚就麻烦你再多多担待了。”
紫凤下意识咬着粉色的嘴唇,小声说道:“那我……尽力吧。”
对她而言,与李林单独相处,是件快乐又痛苦的事情。
相比于李林这边的快乐,另一个军营中的气氛就不太好了。
虽然唐春按李林的命令,给唐松举办了接风宴,但三个姓‘唐’的人聚在一起,气氛反而比陌生人更加凛冽和寂静。
三人分坐三个方向,唐春和唐松两人面对面。
这是主桌,其它的宴会次桌,也没有人敢说话。
毕竟主客气氛都这么僵,下面的人谁敢乱动弹。
三人只顾着喝酒,没多会,旁边的酒坛子就有六个那么多了。
此时三人的脸都有些发红。
毕竟他们都喝了不少。
所谓酒醉壮人胆,同时也容易打开气氛。
唐松又痛饮一杯黄酒后,将酒杯重重往桌面上一磕,看着两人,双眼中掺杂着红丝:“你们两个叛徒,我们唐家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们,居然要背叛。”
唐春和唐研两人都没有说话,都只是冷笑。
“说啊。”唐松见他们不说话,伸手指着唐春骂道:“最下贱的就是你。明明你只是嫡出,家里对你也不差,却在几年前就叛逃,你还是人吗?你还有良心吗?畜生,禽兽!”
此时在旁边有不少唐春的亲兵,听到这话,手已经搭在刀柄上了,只要主帅一声令下,就直接砍人。
唐春挥挥手,让亲卫们退后,他不屑地说道:“对我好?是指每月不够二十文钱,却要每年上交百斤公粮的支持?”
唐松皱眉道:“这怎么可能?据我所知,分家每户至少每月能拿一百文的钱。”
唐春嘿嘿笑了起来:“反正我家每月只有二十文钱,有时候还不够。接着每年还都得交一百斤公粮。若不是我家置办了些小生意,真没办法把日子过下去。”
“这不可能。”
唐松重重拍着桌子大喊道。
唐春哼了声:“还有,所谓的对我好,便是趁我不在家,勾引我的女人,把我当个笑话是吧。”
唐松更没有话说了,他只得看向唐研。
唐研笑道:“你二哥让我断后,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算是唐家人。”
唐松表情有些崩溃:“不是这样的,我们唐家,我二哥他们,没有那么坏。”
他来之前,并不太清楚唐研的事情,还以为唐研是直接投奔李林的。
唐春冷笑道:“要不是官家命令我们招待你,老子连你的脸都不想看到。”
唐松听到这话极是无奈,立刻给自己喝了一大杯酒,最后装作不胜酒力,趴在了桌子上。
唐春和唐研两人自然看出来了,但他们没有多说话,而是对饮起来,吹牛皮,畅谈风花雪月,开心得不行。
最后,唐松是被特使里的其他人扛走的。
第二天,唐松带着特使离开了。
他抱着锦盒,一路被护送回蜀城,花了两天的时间。
等回到蜀城,刚进城门,便被一队兵马接手,带着他直接来到了唐王宫。
唐松抱着锦盒,被直接带到后院。
这里除了唐王、唐枥、唐槐三个唐家人,还有王道人也在。
唐松抱着锦盒,小跑过去,双手递前:“父亲,已将灵气丹取回来了。”
唐琦示意了下,旁边立刻有亲兵和大夫过来,开始检测盒子中有没有下毒。
唐松不解地说道:“父亲,如果有毒,我早被毒死了。”
唐琦缓缓说道:“李林此人可信,但他手下不可信。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李林一开始是没有称霸之心的,但被手下硬披上了皇袍,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王道人听到这话,笑道:“李林可是修行者,如果他不愿意,没有人能逼他。”
“话不是这么说的。”唐琦看着王道人,解释道:“王道长你长居道观,与世无争,不太明白人性。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愿意做的,是被身边的人推着往前走的。”
王道人愣了下,笑问道:“难道唐将军,也是被逼着走上这条路的吗?”
唐琦叹了口气,不说话。
唐枥在旁边解释道:“王道长,家父御下极严,各位将军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我们唐家世代镇守南疆,兵马越来越强盛,功劳越来越大。即使我们唐军依然有尽忠之心,但朝廷已经慢慢变得不再信任我们了,若不选择,我唐家不出十年,必定九族尽灭,尸骨无存。”
王道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两人说话的时间,锦盒已经检查完了。
领头的大夫说道:“唐王,无毒,可放心接触。”
听到这话,唐琦舒了口气,他亲手打开盒子,看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的二十瓶灵气丹,愣了下:“怎么多了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