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中出现张不男不女的人脸:“既然让我帮忙,规矩都先给我记着,灵石拿来先。”
“自然不会忘了。”钱赫轻笑了下,将半块灵石捏碎,洒在铜镜身上。
铜镜吸收了灵石粉末,人脸消失,里面逐渐出现了画面。
其中一具尸体的时光开始倒转,他从河滩上开始回流,逆流而上。
倒转的速度很快,按理说这尸体顺河流到此处,应该至少花了半夜,或许一天,但在镜中画面,却只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然后画面定格在一个阴森森森的黑影身上,这人正将其中一具尸体扔到水里。
“看到了,看到了。”旁边有不太沉得住气的弟子大喊。
钱赫和涂雷两人视线都看过去。
这个弟子立刻就闭了嘴。
涂雷奇怪地问道:“镜老,怎么不继续了?继续回溯啊。”
“回溯不了。”画面突然消失,镜老那张脸重新出现在镜子中:“那个黑影上涉及到的因果太大,无法再继续。”
“又是因果?”钱赫的脸上带着些喜悦。
镜老点头说道:“应该就是上次那个,我能感觉得到,和他有一定关系。”
钱赫眼中闪过一丝异芒。
涂雷听得有些疑惑:“因果,什么意思?”
钱赫说道:“前段时间,淳安城里来了个狠人,把我们忘情峰的一个弟子杀了。”
“这事我知道,洪仁海吗?”说到这里,涂雷拍拍钱赫的肩膀:“节哀。”
钱赫扯了下嘴角,随后继续说道:“后面他又杀掉了两个追踪他的弟子,而淳安城又太大,我们一直摸不到他的底子,于是我便将镜老请了过来,镜老说那贼人涉及到的因果太大,他无法回溯,便不了了之。现在又出现这种情况,看来应该还是那人的部下。”
涂雷哦了声,不太在意。
这样的事情很正常,回溯镜听起来很厉害,但实质上它的局限性很大的。
实力强一些的人,便无法回溯,与大境界高手有关的人,它也无法调查回溯。
否则这么厉害的法宝,根本不可能留在忘忧宗里,早被人抢走了。
不过回溯镜用来调查一些宗门底层的案子和纠纷,还是挺有用的。
铜境中的人脸渐渐隐去。
钱赫将其放回到了储物袋中,随后对着几个弟子说道:“看来你们还是得继续查下去,不过以后小心些,调查时至少五人一组,防止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明白吗?”
几个弟子应下了。
涂雷叹了口气:“两个弟子都好好安葬吧,他们家里也得多加照顾,毕竟也是为宗门办事时才出事的。”
“这是自然。”钱赫点头,随后看向涂雷:“涂长老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得去见见曲儿。”
钱赫露出古怪的笑意,他小声说道:“听说孙长老不在,你要好好把握这段时机。”
涂雷轻咳了一声:“钱长老你误会了。”
“哦,那便是我误会了。”
涂雷有些尴尬,他拱手驾起祥云离开。
钱赫看着他背影消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舔狗。
涂雷在空中飞行,他将自己的储物袋重新看了一遍,确认东西都好好放着,便安心地点点头。
接着他降落到孙府之前,轻轻敲门。
这次前来开门的不是门房,而是傅裳曲。
“徒儿见过师尊。”傅裳曲盈盈欠身。
涂雷压抑内心的激动,他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笑道:“不用多礼,有些日子没见,曲儿你看着气血还挺不错的,似乎比前两年好很多。”
“多谢师尊记挂。”傅裳曲笑道:“请进。”
涂雷走进来,傅裳曲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用一种贪恋的目光打量着傅裳曲的背影。
眼中有宠溺,有爱慕,却没有多少不轨之意,更多是欢喜。
两人来到正厅,傅裳曲转身:“师尊请上坐。”
此时涂雷的眼神变回了正常的模样,他点头笑道:“好。孙长老呢?”
“外子还在外边为我奔走,需要过些时日才回来。”
涂雷轻轻点头:“孙长老对你也算是极为上心,你嫁给他,也算是美满。”
傅裳曲微笑点头,内心却是感觉被刺了一下似的。
她想到了李胭景,想到了……李林。
想到了血气。
也想到了双修之术。
越发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些脏。
不过她脸上表情不变,女人天生就是比男人更擅长演戏。
“师尊,你这次过来,是为了我说的那位年轻人而来的吧。”
“一半吧。”涂雷看着傅裳曲俏丽的脸庞,微笑道:“另一半是看看你的情况如何了,你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么白,想来应该是血气有所回转了。”
“吃了那么多天材地宝和灵药,总归是有些效果的。”
傅裳曲不愿意说自己是吃了强体丸情况才好些,她总感觉这些事情不应该和其它人说。
无论是自己的丈夫,还是师父。
“这些是我这两年收集到的药材,都是增加血气的,你收下吧。”
几个锦盒出现在桌面上,一看它们的外型和纹饰,就知道这些锦盒造价不菲,能放在里面的东西想来价值低不到哪里去。
傅裳曲有些苦恼地说道:“师尊,不必如此的,你这让徒儿有些受宠若惊了。”
“师父照顾徒弟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当年我应该早些想到生育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害,若是能早一步拿到灵育根……你也不会,唉!”
涂雷叹气,他觉得当年的自己太过于小格局了,曲儿都已经面临生产难关了,他居然还在吃着孙大为那浑球的飞醋,以至于……没有早一点为曲儿作好万全的准备。
现在他甚是后悔。
“师父,我真不需要……”
涂雷伸手,打断了傅裳曲的话:“让你收下就收下吧。现在和我聊聊那个很有潜力的年轻人。”
“好。”傅裳曲点点头。
接下来她便将李林的事情说了,当然是捡那些能说的。
毕竟现在她和李林也算是盟友,有些事情是需要帮他遮掩的。
而且以后就算李林的‘事’发了,她也可以说自己并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便可将事情带过去。
“听起来,这年轻人确实很不错。小门小派里出来的人,能达到结脉境,确实是很有天分了。”
涂雷也没有说自己两个正式弟子,也就是傅裳曲的两个师弟之死,是和李林有关。
毕竟,正式弟子很多,和亲传比起来差得远了。
然后他站了起来:“好了,我得去看看那个人了,东西你留着,以后我再来看你。”
说罢,他离开正厅,驾云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