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不在了。”少女揉了揉自己哭红的眼睛，说到一半就啜泣了起来。
“嗯。”唐德应了一声。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所以他无法体会少女的悲怆。
但这不妨碍自己给他一点点回应，人时常需要一些回馈，才能坚持下去。
“啊，竟然还有。”唐德只是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背包，发现还有面包剩。
“你吃吗？”他很随意地问，根本没打算得到肯定的回答。
这种早上留到现在、还被压扁的面包，应该没人想要吃的吧。
“嗯。”少女接过了唐德面包，就着自己的泪水咽了下去。
她好像把面包当做是自己的悲伤，狠狠地咬碎，然后咽下去。
即使伴着泪水的面包很咸，她还是没有停止。
唐德默默地看着她，还是那么安静。
他因为很少有表情变化，在学校里面被其他同学“戏称”为面瘫。
同学还会围绕着这个绰号来耍自己。
对正常的孩子来说，这绝对是属于霸凌，幸亏自己算不上真正的孩子，不会陷入完全的无助。
起码他还懂得怎么当一个老阴哔。
这些喜欢霸凌其他人的家伙跟他相处的时间，认真一算的话，其实也不过是只占了人生大约几十分之三。
“好点了吗？”唐德轻声地问了一声。
诚然他是一个十六岁血气方刚的少年，但他面对异性的确没有太多的悸动。
他对这个女孩是纯粹的关心而已。
老羊尾了。
“嗯，好多了。”少女的脸哭得跟花猫一样却不自知。
“擦干净吧，不然你出去的时候会被笑的。”唐德扔了一块纸巾给她，说道，“在校园生活里面，最忌讳的一件事就是‘被嘲笑’。”
“为什么？”女孩吸了吸鼻子，好奇地看着唐德。
“因为被笑多了，那些人就会觉得你理所应当被嘲笑。”
“然后还会进一步变成他们认为你每一秒都应该是被笑的对象。”
“所以不能被笑，哪怕一次都不行。"
唐德胡诌了几句，也没打算这个女孩听进去。
他先走了一步，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
也没必要互换名字，萍水相逢与陌生人的温柔，都是美好的记忆。
第二天，唐德坐在了后排的窗边，熟练地看着天空的云。
这是正儿八经的主角位。
不过现在是下课，所以他发呆也没有人会骂他。
当然了后面上课的时候就难说了。
他一看就是大半天，看到了放学。
他拉着自己的背包，形单影只地走在走廊。
“你好！”一个女孩抓住了唐德的肩膀，喊住了他，“我叫菲林，昨天谢谢你。”
她红着脸自我介绍，显然付出了相当的勇气。
在学校这种拉拉手、碰碰肩都会被传成“绯闻”的地方，她这么做的确很需要勇气。
唐德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了才开口，“下次不要那么莽撞，很容易被人在背后中伤的。”
“我叫唐德，唐吉坷德的唐，唐吉坷德的德。”
这名字严格来说是他自己起的。
因为他婴儿的时候天天故意嚷嚷”唐德“这两个字读音，觉得他学会了说话的父母兴奋得帮他起了这个名字。
你觉得这里的故事还有后续吗？当然有。
总有一天会续下去的，总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