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沈轻舟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放缓下来。
他忽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问题：呆呆的父亲不会就是马卫国吧？
因为知道了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所以心生歹念，对女儿下手，这才有了呆呆。
而呆呆母亲，因此才选择了出家。
这样一想，似乎非常合理。
不过，这些只是他的推测，还需要证实。
至于怎么证实，实在是太简单了，直接问就行。
于是沈轻舟直接问道：“你女儿的孩子，是谁的？”
可徐秀梅闻言，眼中却闪过一丝茫然，“孩子？”
似是没听懂沈轻舟的问题。
于是沈轻舟详细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就是你女儿的女儿，你外孙女，她父亲是谁？”
可徐秀梅神色依旧迷茫，“外孙女？”
老钟闻言，转头看向沈轻舟，因为徐秀梅这样的反应，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有个外孙女的事情。
沈轻舟同样也反应过来，于是没再继续问这个问题，转而询问其他。
“你女儿在哪里出家？法号叫什么？”
“她在通慧庵出家，法号释如尘。”
这个问题，让沈轻舟确定，眼前的徐秀梅，还真就是呆呆的外婆。
“你老公知道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吗？”
“知道。”徐秀梅回答。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沈轻舟继续询问。
“是在依依二十一岁的时候，老马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一篇关于搭便车拇指分析的文章，对此产生了怀疑，加上依依样貌跟他没有太多相似之处，便悄悄做了基因检测，这才发现了依依不是他女儿的事。”
她口中的依依，正是呆呆母亲的俗家姓名马依依。
而所谓搭便车拇指，是指拇指远端指间关节可向后弯曲超过正常范围，且无疼痛或功能受限的特征，因弯曲姿态类似搭车手势得名。
而这其实是一种基因隐性遗传。
如果父母大拇指弯曲角度不大，孩子的大拇指不可能弯曲至90度的程度，马卫国因此在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听说你女儿跟你们关系很差，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老马在知道依依不是他亲生女儿之后，就起了龌龊心思，想要侵犯她，依依不能接受自己是个私生女，不能接受自己心目中的父亲竟然想要侵犯自己，于是直接离开了家，跟我们断了联系……”
“原来呆呆是马卫国的女儿。”
老钟目瞪口呆，不过却也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这样的年纪，这样的事情其实并不少见。
但沈轻舟却并不这么认为，徐秀梅说她女儿马依依二十一岁就离家跟他们断了联系，可呆呆今年只有四岁，明显对不上，不可能是马卫国的女儿。
于是沈轻舟继续问道：“你女儿选择出家，是什么原因？”
“因为马卫国杀了她男朋友。”
沈轻舟恍然，呆呆应该是马依依男朋友的孩子。
“她男朋友是做什么的？马卫国为什么这样做，是为了报复她？还是为了报复你？”
“是依依大同学，两人关系很好，依依离开家后，两人一直住在一起，马卫国为了逼她就范，彻底掌控她，于是安排了一场车祸，撞死了依依男朋友，依依彻底崩溃……”
徐秀梅完全不受控制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儿地告诉了沈轻舟。
男朋友的死亡把马依依彻底击溃，她回家和马卫国大闹一场，而徐秀梅也用股份作为要挟，准备把马卫国赶出董事会。
这让马卫国感到了威胁，又是好话，又是哀求，最后马依依还是心软了。
一方面是因为她也觉得自己母亲是过错方。
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过去马卫国对她是真的好，绝对是个非常合格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