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的小杏住在郊区,因为租房便宜。
随着车子越往城郊开,路上的车和人就越少,两旁的商铺从连锁超市、奶茶店,渐渐变成了汽配修理铺、废品回收站。
平整的柏油路渐渐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车轮碾过凹陷处,颠得人直晃,两边的房屋也变得高矮不一起来,还有些人家在门口搭了歪歪扭扭的铁皮棚子,堆着杂物、废品和种菜的泡沫箱。
在午后的阳光暴晒下,周围一切似乎都变得扭曲起来。
老钟指了路边一家苍蝇飞舞的逼仄小店道:“晚上我请你来这吃烧烤。”
沈轻舟闻言并未出言回怼,而是好奇打量着这家小店。
因为老钟从来不在吃的上面委屈自己,他既然请自己来这里,肯定有他的道理。
果然就听老钟道:“这是一家XJ人开的,现割现串,用的都是小羔羊,味道非常正宗,在我们徽南市,难得吃到这么正宗的烧烤,他家的大盘鸡也不错……”
“就前面了,纺织厂家属院拆了之后,小杏就带着孩子搬到这儿来了。”
老钟放慢了车速,车子顺着狭窄的水泥路往里拐。
“这儿房租便宜,离她之前摆摊的城西工地也近,儿子读书的学校就在前面路口,走路十分钟就到,就是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之前她那死鬼老公,总在这附近的地下赌坊混,欠了一屁股烂账,催债的三天两头上门闹……”
车子最终停在了巷子中段的一栋两层小楼前。
楼门口搭着个简易的铁皮棚子,里面停着一辆三轮车,车上还有一些剩下的一次性饭盒。
门口打扫得很干净,墙角还种着几盆花,只是此刻叶子都蔫蔫地垂着。
“走吧,进去看看。”
停好车子的老钟先是在路边撒了泡尿,这才招呼正在四处打量的沈轻舟一起进去。
就在两人抬脚要往楼门口走的时候,一声沙哑又阴冷的猫叫,突然从旁边的杂物堆里传了出来。
“喵呜~”
这叫声不似寻常家猫的软绵,透着一股阴冷的劲儿。
两人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就见杂物堆和墙根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钻出来一只通体纯黑的猫。
他浑身没有半根杂色,在午后晃眼的阳光下,非但没泛出半分光泽,反倒像能吸光似的,连周身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它的身形不算大,脊背却绷得紧紧的,微微弓起,四肢稳稳地踩在发烫的水泥地上,一步一步走到两人正前方,蹲坐下来,正好拦在了通往楼门口的路中间。
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缩成了两道细窄的缝,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那眼神根本不像是一只畜生该有的,透着一股阴冷和审视。
老钟被盯得汗毛竖起,一动也不敢动,膀胱却在此时再次传来一股尿意。
沈轻舟看着黑猫,却是笑了。
“你……你笑什么?”老钟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这猫看起来有些邪门。”
“这只猫,倒是施法的好材料。”沈轻舟道。
“有什么说法吗?这猫好似有些邪性。”老钟身体下意识地往沈轻舟身后贴了贴,沈轻舟很警惕地往前一步,斥责道:“别靠我这么近。”
“喵呜。”
那黑猫见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完全把它给忽视,不由又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