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沈轻舟一路上随口跟他瞎扯,葛长江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似乎得到缓解,整个人似是放松了许多。
这属于心理学范畴,这不就是科学手段吗?
出了电梯,葛长江掏出钥匙,即便是有着沈轻舟的心理疏导,但此时依旧有些紧张,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随着门被打开,屋内陈设出现在沈轻舟眼前。
屋内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破旧,装修的很新,也很时尚,很显然是用了心的。
全屋米白色基调,浅原木色地板擦得光可鉴人,南向的大落地窗敞着半扇,江风吹的阳台上几盆绿萝轻轻摇曳。
上午的阳光把客厅照的很亮堂,地面上铺着的儿童爬爬垫上摊开着几本绘本,旁边一个塑料箱里,码放着一些儿童玩具,装修不算豪华,但却透着一股温馨。
“大师,您进去给瞧瞧,我在外面等您。”葛长江道。
没有必要,他实在是不愿意进这屋子了。
而且他最近也在考虑,要不要把这房子给卖掉,重新换一处地方。
沈轻舟闻言也没在意,点点头,直接跨步走了进去,一直跟在身后的林雨浓,晃了晃卷毛脑袋,立刻蹦蹦跳跳地跟了进去,还不忘回头冲缩在门口的葛长江做了个鬼脸。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卧室冲了出来。
这是个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圆脸蛋,大眼睛,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黑布裤子短了一截,露出细细的脚踝,很老式的打扮。
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兴奋地冲向门口,“大壮,你回来了?”
可等他跑到近前,才看清门口站着的不是熟悉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猛地刹住,往后退了半步。
他先是茫然地扫了眼缩在门框里的葛长江,随即又把目光看向沈轻舟,见他盯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睛里瞬间涌上警惕,还有一丝慌张。
“你能看得到我?”他梗着脖子,故作镇定地道,“你又是大壮找来抓我的吗?我可不怕你。”
接着他又把目光看向沈轻舟身后,正好奇打量着他的林雨浓。
“原来就是你这小孩搞的鬼,你可是把葛长江一家给吓得不轻。”林雨浓道。
“我才没有吓他。”
小男孩闻言,似是觉得自己被冤枉,显得有些激动。
“可葛长江一家因为你,全都搬出去了,不敢住这里,要不然他也不会请我们来抓你。”林雨浓吓唬他道。
“我……我……我才没有……哇……”小男孩竟然被吓哭了起来,“是他自己让我来的,大壮是个大骗子。”
林雨浓神色微微一滞,她没想到小男孩竟然拿这么不经吓。
随着小男孩的哭声,他的灵魂波动愈发强烈起来,沈轻舟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也没做抵抗,顺着这股波动,对上了小男孩的频率。
于是眼前的光线骤然扭曲,原本明亮的客厅像被投入水中的墨画,瞬间晕开、消散。
耳边的风声、窗外的蝉鸣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热浪,混着泥土暴晒后的土腥味,还有孩童清脆的嬉闹声。
入眼是盛夏的村落,毒辣的日头悬在天上,把晒谷场的泥地都晒得产生龟裂,空气里翻涌着肉眼可见的热浪。
可晒谷场上却很热闹,两个半大的孩子正在滚铁环。
滚铁环属于七八十年代孩子们最受欢迎的娱乐。
沈轻舟都没玩过,不过他却是见过。
此时两个孩子推着铁环在晒谷场上飞奔,全身都是汗水,似乎一点也不嫌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