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付多少钱有什么关系,总之,我已经给你看过了。”
“你这样,会显得我很冤大头。”
“要不然呢,我还给你铺子做一套法事不成?”沈轻舟没好气地道。
陈老头闻言有些沉默。
见他不说话,沈轻舟警告道:“你别想赖账啊。”
陈老头满脸郁闷地道:“放心,肯定不会赖你的账,不过你确定我铺子里没有脏东西?”
“百分百确定,怎么,你还想你铺子有脏东西不成?”
“不是我想,按照正常理解,我这样的铺子,肯定就有的。”
“哦,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我这样的铺子,对鬼来说就像是一个完全不设防的银行,现实中要是有这样的银行,我肯定会蹲在里面不出来,所以有鬼应该才是正常。”陈老头振振有词地道。
沈轻舟闻言轻笑道:“你想多了,对活人来说,你这里卖的都是一些没用的废纸,对鬼来说,同样如此。”
见陈老头面露狐疑之色。
沈轻舟解释道:“其实对鬼来说,重要的不是烧给自己的那一张张纸,而是烧纸的人。”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沈轻舟不想多费口舌给他解释,而且这个时候,小男孩的父母从店里走了出来。
小男孩母亲手里还拿着一个黄纸人,仔细捧在掌心里,双肩耸动,还沉浸在刚才的悲伤里,而那张黄纸人,正是刚刚沈轻舟拍在小男孩额头上那张。
从有些阴冷的纸铺出来,暖阳照在身上,让两人都有些恍惚,感觉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大师。”
见沈轻舟坐在旁边,小男孩的父亲赶忙上前恭敬唤了一声。
沈轻舟微微颔首,把刚才掏出的名片顺手递给了对方。
“记得付钱,账户在名片背面。”沈轻舟道。
“啊?哦,好的。”小男孩父亲似是没想到沈轻舟如此直接,但还是恭敬接了过去。
扫了一眼,见收款开户行名称是福利院,不由面露惊讶,原本脸上的一丝异样之色尽数散去,变得愈发恭敬起来。
他转头拉了拉妻子的胳膊,想让妻子把黄纸人还给沈轻舟。
小男孩母亲用哀求的眼神看向丈夫,见丈夫微微摇头,这才万分不舍地把手伸到沈轻舟面前,她动作很小心,仿佛托着什么珍宝,生怕把它给弄坏了。
她这是把黄纸人当成了她儿子,把感情寄托在这张小小的纸片上了。
“大师。”小男孩母亲小声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沈轻舟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直接道:“送你了。”
小男孩母亲闻言大喜,几乎闪电般把手缩回。
“不过我提醒你,这只是一张普通纸人,并不是你儿子,你儿子正站在你身边呢。”沈轻舟看向站在一旁,眼泪汪汪,极为乖巧的小男孩。
夫妻二人闻言,几乎同时顺着沈轻舟的目光瞧去,可他们入眼的自然是一片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大师,我知道了,我只是想留着做个念想。”小男孩的母亲说。
而小男孩的父亲却道:“大师,我儿子他如今这个样子,可要给他做一场法事,超度他的亡魂,送他去投胎?”
旁边小男孩母亲闻言眼泪立刻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但还是坚定点了点头,口中喃喃地道:“去投胎好,去投胎好,大师,您送他去投胎一个好人家,我们……我们可以付您钱。”
沈轻舟也没解释,直接点头表示知道了,唯有小男孩依旧茫然地站在一旁。
沈轻舟又交代几句,这对夫妻这才走了,小男孩自然是跟他们一起离开。
他们决定等处理完儿子丧事以后,再登门拜访沈轻舟。
等他们离开以后,陈老头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真的能让人投胎到富贵人家?”
沈轻舟瞄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对呀,你要不要死一个?我亲自为你超度,这次免费,不收你钱。”
陈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