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如此诡异一幕，即便是一向胆大的白玉葵，也不由往沈轻舟身边凑近了几分，除了她，还有凯莉这个外国妞。
剩下的一些大男人，虽然感到害怕，却也不好往沈轻舟身边凑，只能三三两两的紧贴在一起，似乎这样才能带来更多的安全感。
“这是鬼？”白玉葵小声询问道。
沈轻舟点了点头道：“对，是九嶷山周边的村民，他们顺着云涧河逆流而上，然后通过暗河进入到了这里。”
“可是……我们在外面，怎么没见到过他们？”凯莉小声道。
“因为这里环境特殊。”沈轻舟道。
凯莉懂了，就跟之前昆仑神境一样，只有在那样特殊的环境里，他们才能看到鬼。
“我们现在怎么办？”白玉葵道。
“自然是跟上他们。”沈轻舟毫不犹豫地道。
众人看着渐渐消失在暗河尽头的亡者，也不再犹豫，立刻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沿着河岸，向着黑暗之处走去。
但他们的速度不可能赶得上水中那些亡者的前进速度，很快就跟丢了，不过也没关系，众人顺着暗河往前走。
脚下的碎石因为水汽而变得湿滑，两岸的洞壁被一层奇异的微光覆盖。
不再是之前零星的荧光石，而是成片生长的地下植物，有的像半透明的水母垂挂在钟乳石上，泛着淡蓝色的幽光。
有的贴在岩壁上，叶片呈银白色，叶脉里流淌着金色的汁液。
还有一簇簇拳头大的蘑菇，菌盖是渐变的紫色，一碰就会飘出星星点点的荧光孢子，像萤火虫一样在空气中缓缓飘荡。
这些植物不需要阳光，靠着分解岩石中的矿物质和地下水中的养分生存，在千万年的黑暗里，独自演化出了这片璀璨的地下星空。
“这些都是荧光苔藓和菌菇的变种，”白玉葵蹲下身，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一片银白色的叶片，叶片立刻收缩起来，“我在其他溶洞里见过类似的，但从来没有这么密集，也没有这么亮……”
沈轻舟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捡来的石条，时不时拨开路边的藤蔓。
沿途的岩壁上，越来越多的上古痕迹开始出现。
有被打磨得光滑的石斧、石凿，随意地堆在角落里。
有破碎的夹砂陶片，上面刻着简单的几何纹路。
还有更多的岩画，线条粗犷有力，描绘着先民们狩猎、捕鱼、祭祀的场景。
其中一幅巨大的岩画占据了整面岩壁，画中一个人面犬身的怪物，被无数先民跪拜着。
“这是盘瓠？”凯莉停下脚步，拿出相机对着岩画拍照，神色激动，“瑶族的始祖神，传说中高辛帝的神犬，娶了公主，繁衍了瑶族先民，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这么早的盘瓠岩画，至少有五千年的历史了……”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模糊的呜咽，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野兽的低吼。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握紧手里的武器。
“别出声，继续走。”沈轻舟压低声音，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暗河的水流声渐渐变弱，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足足有十几个足球场大小。
穹顶高达上百米，无数根粗壮的石笋从地面拔地而起，支撑着整个洞窟。
暗河在这里分成了数条支流，蜿蜒穿过整个空间，河面上漂浮着发光的水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间中央，散落着上百座用石头垒砌的房屋。
这些房屋低矮简陋，没有窗户，只有一个狭小的门洞，看起来就像一个个石堡。
房屋周围散落着石磨、石臼和各种生活用具。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从穹顶垂落下来的无数个“蚕茧”。
这些蚕茧呈灰白色，有半人多高，表面覆盖着一层坚韧的丝状物，密密麻麻地挂在石笋和洞顶之间，像一串串巨大的葡萄。
每个蚕茧都在微微蠕动，里面隐约能看到人形的轮廓。
“那是什么？”白玉葵声音有些发颤。
随行人员纷纷举起手中弓弩，小心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