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坐林间,转首见一幅画卷,其上有两树,一是素李,花如积雪。一是海棠,英如升霞。始知二女乃李树、海棠只精也。’
‘念及昨夜种种妙趣,难以自持,故收起画卷,返回家中,百般研究,偶见画中灵光闪烁,篆文浮现,得一篇炼气之法。’
‘其后三年,余感应天地灵气,修行有成,离家而去,遍访天下名山,得遇修行之人,才知自己已是感应六层修士。’
‘及岁至而立之年,余得仙缘,拜入仙道巨擘道玄宗门下,成为外门弟子,安定下来。’
‘后数年,余修至感应巅峰,重新祭炼画卷,才知那画卷乃是上古修士遗宝,世所罕见的空间法器,余进入画中,再次得见李姐、棠娘二女。’
‘余与二女重逢,喜不自胜,缠绵悱恻,倾诉相思之苦,知此乃余此生福缘所在。其后二女传余神功妙法、四部丹方,皆是上古修士所遗。’
‘此后余安分守己,以炼丹之术立足道玄宗外门,平日里深居简出,与二女双修享乐,默默提升修为,不求闻达于天下,只求安分循理,梦魂恬适,神气安闲。’
‘余岁至五十,突破命符,成为道玄宗外门长老,二阶炼丹师,宗内诸多长老弟子皆有求于吾,结交之意颇重。’
‘亦有人说媒,拟将世家美女相嫁,亦有门中貌美弟子攀附勾引,余皆拒之。’
‘盖因李、棠二女已是天仙绝色,得此二人,夫复何求?余修炼之余,以炼丹为乐,终在八十岁时,炼成朱雀神丹。’
‘岁至九十,突破命魂,震惊宗内,被破格擢升为内门长老。’
‘其后余游历天下,搜集灵药,遭遇险境,靠着两位道侣所赐玄功,屡屡化险为夷,却也结仇众多,惹下不少仇家,后余改头换面,一路杀伐,以战养战,血洗一众仇家,得幽冥真人名号。’
‘后数十年,余纵横天下,命魂境内未尝一败,被人尊称为天下第一命魂。然天下无人知晓吾真实身份。’
‘岁至两百,余成功炼制出白虎神丹,突破法相境界,名震天下,成为道玄宗当世第三位法相修士。’
‘余修成法相之后,才知二位道侣真实境界乃是法相巅峰,心中骇异,难以言诉。此后余退隐宗门,携二女游山玩水,耗时百年光阴,助其突破劫境,搜集渡劫之物……’
‘余得劫境女修双修相助,修为亦是一日千里,然余修至法相中期之时,却难以寸进分毫,棠娘观余情状,告余曰此乃天道所限!余心灰意冷,携二女返回道玄宗避世隐居。’
‘余三百岁时,七大魔宗现世,祸乱天下,攻伐正道。道玄宗太上长老不幸陨落,时三大魔宗围攻道玄,宗门上下跪求余出山。’
‘是日,余走出山门,横扫三大魔宗,连斩五大法相高手,名震天下,世人始知余不仅精擅炼丹之术,更擅杀伐宝术。’
‘后数年,余转战天下,平息魔乱,被天下修士尊为正道盟盟主,坐拥无上权势,却始终未能突破修为桎梏。’
‘七大魔宗亦有超拔之才,在余相逼之下,余绝境中突破,修成无上真魔之体,堪比玄门劫境修士!余不敌,李姐与棠娘出手相助,苦战数日,将其灭杀。’
‘二女元气大伤,打落原形,被余收回上古画卷之中,临别之际,二女留下两道神通,为余护体……’
‘数十年后,余广纳妻妾,开枝散叶,家族昌盛,隐为当世第一世家。余则放弃修行,返回画中,守在两树之下,及至寿终正寝,终未能将二女重现。’
‘然则……此生无憾矣!’
……
永昌殿中。
方城悠悠转醒,梦灵化身的一世经历如潮水般退去,恍然如梦。
他定了定神,将一摞厚厚的雪蚕纸炼化为纸人。
这尊梦灵拥有法相中期修为!
虽然只有一击之力,但其身怀两位劫境大能留下的护体神通,这一击的恐怖之处,难以想象。
方城收起梦灵化身,服下玉露金莲丹,静坐了半日之后,开始继续炼制梦灵化身。
每一尊梦灵化身都各不相同,但每一尊化身都有自己的精彩人生。
……
天云山脉边缘。
千山万岭上空出现层层厚厚云霭,其间雷霆闪烁,声威极大。
那云巅之上,悬有一艘硕大无朋的巨舟,从头至尾,足有千丈长短,龙首凤尾,上下八层,舟下共有一百零八条雷霆符龙护驾。
这些雷霆符龙昂首长嘶,周身电光飞舞,一道道夺目的亮芒闪烁明灭,十分刺眼。
巨舟震荡云海,如山而进,缓缓离开天云山脉,驰向远空。
巨舟之上,楼高五层,内置花苑亭台,长廊金桥,回环相绕,曲径入幽;怪石老松,点缀其间,流水溪道,细浪潺潺,更有搜罗而来的奇禽异兽,动辄成群,恣意纵奔。
在主楼顶层大殿之中,一名满头珠翠,雍容华贵的妇人斜卧榻上,神情慵懒。
她望之三十许人,肤色白腻,丰肌清骨,珠圆玉润,眼眉含着媚色,广袖宽衣,轻纱裹身,一截赛雪欺霜的藕臂露在外,肤光致致。
在她对面,正拱手而立着一位命魂修士,其人看似有六十许,两鬓斑白,头戴金翼珠冕,身着双日光明袍,腰束银蟒紫带,无袖大氅罩体,气息如渊似海,但神情之中却颇有几分颓败之色。
此人正是太浩山唯二的命魂修士,崔真人。
那妇人慵懒道:“崔道友,听说那阴罗宗第一高手方城外出游历数年未归,你说他这次会不会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