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昶哥,其实我心裏特别开心,真的,你送的都好。”江辽低着头扒着手指甲不敢看周昶,周昶这才发现他手心的都是伤口,刚刚江辽去抓周昶时都是用的手指,手心是弓起来的。
他还是老样子,还是老样子。
“我就是想让你对我有点要求,你可以对我说你想吃什么,你想要什么,我也许满足不了你,但我就想知道你心裏的想法!然后努力靠近你!”
江辽默默听着这些话,没有反应。
“木头!你知道白小白他们为什么喊你哥但又怕你吗?还不是你整个人对他们毫无所求,他们会觉得给你工作机会,给你酒喝给你当朋友,都是主动自愿给的,时间一长,谁都会累。你会让他们觉得你薄情,你孤僻。”
“那你觉得吗?”江辽抬眼头挑了个眉盯着周昶。
“起初觉得,不过那天看你洗地毯的时候就不觉得了,只觉得你超级无敌贤惠。”
“噗,贤惠”江辽笑了,把头埋得低低的。
“昶哥,我有对你要求啊,你要带我去北方看雪。”
“去!”
周昶高兴得回应,护士也正好站在门口,对着他们两说道,“13号床准备一下。”
说完,四个带着口罩的护士上前把周昶的床摆弄了起来,让固定的床变成了可移动的床。
周昶因为床的移动,头有一些疼痛,他隔着毛线帽拍了拍头,露出难过的表情。
“怎么了,哪裏不舒服吗?”江辽仔细地察觉到了他的一举一动。
“没事,你在这裏我怎么就变得娘们唧唧的。”周昶又哭了,害怕的情绪随着手术室的靠近越来越强烈。
“变矫情了还不是有人在乎,好事啊!”江辽也推着病床,跟着周昶在移动。
“小姐姐,能等一下吗!”周昶对其中一个护士请求着。护士温柔得点了点头。
“你到底要做什么!不准给我反悔!”江辽的声音变得很低沈,他紧皱着的眉头从病房出来后就一直没有松开,表情就好像在告诉周昶,要是敢退缩,他会穿上白大褂去给周昶开刀。
周昶笑了起来,缓缓抬起手抓江辽的领口,把江辽整个人往自己脸上扯,江辽俯着腰,靠近了周昶,两人正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周昶微微仰起脖子在江辽的太阳穴上狠狠吸了个红色印子。“波”一声响后,满意得弹回了病床上,长嘆一口气。
所有人都在註视着他们两,安安静静的四周,仿佛头发掉在地上也能听得见声响,周昶朝江辽挥了挥手。
“好了。快滚。”
有的护士瞪大了眼睛,有的护士露出不愉快的表情,却也有捂着嘴激动小跳的护士。
“好了孩子,得进手术室了。”其中一个年长的护士丝毫不觉得惊讶,她指挥着大家赶紧把周昶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被关上门的那一刻,江辽摸着太阳穴的位置,那裏烫烫的,滑滑的。是属于他一个人的长久温热感觉。
而在手术室的周昶,全身紧绷,像是背着一身钢铁的感觉。
“我帮你把手圈和帽子拿下来!”是那个激动微笑的护士姐姐的声音。
“手圈?”
“上面写着加油呢!这字真好看。”
随后听到医生的安慰,一针麻药从背后扎下去,周昶的身体轻飘飘的,他听了医生的话,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脑子裏会是江辽的脸,再不济也是母亲的脸。
结果恍惚在黑暗中有一束光打了下来,他看到的人是常桑,常桑站在大火裏挥着手,一个劲得说着再见,跟他说了很多遍再见。
周昶不知道那是梦,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后来光也消失了,大火也消失了,常桑也消失了。
眼前一暗,鼻子还能闻到气味。他闻到了熟悉浓烈的消毒水气味,这气味让他觉得心安,麻药让他身安,随后便睡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