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有苏醒的不法之徒推开餐厅的玻璃门，玻璃有好几处近期才出现的裂痕，显然是有控制不好义体的蠢货，或者是没彻底醒酒的恶徒。
约翰不需要扫描，也知道他们身上不止背负着一个悬赏。
雇佣兵们找地方坐下。
因为没有吧台，顾客会靠着点餐台跟格里聊天。
话题稀奇古怪。
餐台后面有一个电视机，上面播放着新闻节目，频道订阅费用很低，此时正在重播昨夜的公司高管处决事件。
伊甸城大部分人都看见了汤姆恩先生在玻璃幕墙外荡秋千的样子。
餐馆里的雇佣兵显然比早高峰的顾客更能共情新闻里的内容。
他们就是干这行的。
拉斐尔要增加自己的威信，肯定会通过各种渠道将消息散播开。
一个大嗓门闯进餐厅。
他肌肉虬结，纹身陈旧，腰里别着攒劲的大口径左轮，隔着一群正在用餐闲聊的同行们就开始吼。
“格里！老子都听说了，这单是你们老板做的，人死了吗？”
“我不知道，另外……”
格里皱起眉头，完全不害怕对方气势汹汹的派头。
“法克鱿，螃蟹！你一定会比我老板先死在条子的枪下！”
“哈哈哈，把嘴闭上。”
餐厅四周顿时响起笑声。
格里把打印好的纸质菜单按在一根凸起的钉子上，转身走进厨房。
螃蟹走过去，拿起那根钉子，甩到了一个正要坐下的顾客身后。
随后就是惨叫，砸桌子。
酒瓶渣子飞上二楼，隔着薄薄的楼板都能听见拳拳到肉的呼啸声。
约翰总算知道：
自己来的间隔不长，为什么新增加的破损会这么多。
【噢噢噢！加入他们，兄弟，快带我下去，我保证快速解决。】
“闹着玩的，别扫兴。”
约翰在安洁莉卡的酒吧见多了这种粗犷的客人。
但真正制止他的，是格里在后厨发给自己的信息。
【联系人-格里[未读信息]】
【螃蟹会赔偿的，他们是经常组队的朋友，还有个黑客，两名轮班工作的司机……】
格里在邮件里描述了几个老顾客。
紧接着餐厅门被推开。
一个眼窝深沉的男人走进餐厅，掏出短刀，用带刃的那一侧拨开了斗殴的人群。
他低声警告，赶走了吧台附近闹轰轰的壮汉们，随后敲击桌板，等待着。
梅娅擦拭着手从后厨走出。
男人似乎知道梅娅的前职业，至少知道这女人比格里更靠谱。
他向梅娅展示了手提箱里的两排资金芯片，随后嘱咐几句，只要了一杯热咖啡和煎鸡蛋。
约翰忍住了扫描对方的冲动。
这种家伙肯定植入了外部镜头干扰器，会检测到扫描，然后注意到坐在二楼的自己。
约翰还不想跟同行们打交道。
梅娅拿起手提箱，走进后厨的时候没有抬头看向二楼。
“搞什么呢？”
约翰皱起眉。
【他叫卡西，绰号扭蛋，是个帮匿名黑客拉皮条的。】
回答他的是空健一。
【情报交易，结算尾款，有个黑客不想暴露身份，所以让中间人把钱转交给餐厅，回头通过外卖无人机或者汽车取餐口带走。】
“你怎么知道？”
约翰很惊讶。
【邮件里都写了，兄弟，你真的是个很不称职的老板！】
空健一在约翰视野里展开邮箱。
格里是很称职的二手员工。
他没有打扰过约翰，却会把餐厅里发生的事情和营业细节定期写成邮件汇报给老板
约翰知道这件事。
但佣兵工作高压且忙碌，尤其在脑子出问题以后，就不怎么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