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在所难免。
“谁能解释下现状！？”
“No no no，别说服我，去说服董事会吧，现在品牌部在施压，如果那条小鱼没有打赢雇佣兵，咱们所有人都TM得完蛋！”
董事会秘书们的表情最为镇静。
技术端口的成员脸色都很差，他们拿着现有的资料反复对比。
“数据参数是正常的，问题出在那个雇佣兵身上……”
“型号呢？”
“足部是筏岐工业的静默者。”
拥挤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冷笑，紧接着是强压怒火的质问。
“SO……你们捣鼓的臭狗屎，没追上东洋人的旧型号！？”
“这不可能，足部和肌肉束的数据是碾压的，问题是……除了两个已知的型号，他身上的合金骨架，斯安威斯坦型号，处理器都是未知的。”
“哪家公司？”
“不知道。”
“一个街头佣兵，又不是被哪家安保部门给招募了，哪儿来的实验义体？别跟我扯什么擂台赛产品保护协议，给黑金帮打电话，给中间人下单，我要知道他的来源！”
……
VIP包厢里温度适宜。
循环系统让带有生物科技的香薰持续发散，在一片“精英”的味道里，却掺杂了越来越多的焦虑、愤怒和紧张。
瑞安站在角落里，沉默地目睹一切。
他是雷金·帕特里的经纪人，绰号“门票”，是个没签约公司的拳击星探，偶尔接些中间人的小生意。
鳄鱼是他这辈子运气最好的一次发掘。
这间贵宾室，更是过去七年他的奋斗目标。
他是这间屋子里最小的角色，无人在意，那些比他职级更高，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因为一个拳击手互相啃咬。
更可笑的是：
这里面没有一个人在乎雷金。
他们抓着参数，产品，个人资料不放。
两名董事会秘书无声离开。
瑞安紧随其后。
他看见一个高管在走廊里扯开领带，露出满是插槽的颈椎，松了口气，跟等候在外面的拳击教练安排第三回合的事情。
瑞安对跨越阶层是抱有期待的。
真站在这里却莫名淤堵。
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标榜身份的浮空车，似乎都捆绑着沉重的代价。
瑞安扫过房间里。
没一个人拥有自己想要的自由。
“真没意思。”
他离开包厢，无需报备，无人在意，走在铺设着静音地毯的回兴走廊上，被上千名观众聚燃起来的氛围所淹没。
瑞安挨着墙走。
穹顶上的全息投影在膝盖以下游曳。
他看见一个黑金帮头目站在栏杆边，居高临下地望着擂台，雪茄档次很高，偶尔还会往观众席吐两口唾液。
说起来……
这雇佣兵是黑金帮找来的？
职业本能让他多看了两眼擂台。
约翰不再躲闪。
中央擂台的聚光灯依旧炽热。
雷金·帕特里的皮肤在泛光。
脊椎冷却液混合着分泌物，从人造革渗出形成薄薄的油膜。
散热缝的白烟说明：
鳄鱼身上的义体运载负荷很高。
他仿佛不知疲倦，挥拳依旧迅猛，能把四百磅的沙包打得位移，却只撕碎了空气，发出不甘的“呼啸”声。
这套高科技让他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占尽优势，他几乎都快忘了——在擂台上，每个动作的失误，每个尝试的落空，都是有代价的。
砰！
肋骨传来了阵痛。
熟悉的感觉。
雷金仿佛回到了尚格朗道的野拳场，在尚未签约之前，顶着一身破烂被人按头痛殴的日子。
他咬紧牙关，拼着受伤，想要缠上对手。
“约翰”的闪避动作比全息投影还快。
他不是无脑后退，而是挨着身体穿梭，双方经常有肌肉接触，却始终没有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