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完，义眼不自觉地闪烁两下。
生物技术公司能搞出克隆并不奇怪，但要是真批量复制肉体，还被卷进阴谋里，怎么死都不奇怪，更不要说成为事件当事人。
约翰的反应比他镇静得多。
还能糟糕到哪儿去呢？
他主动调取任务提示。
【主线任务：袭击者】
【描述：调查袭击者对“查韦斯”和“货物”做了什么，追查下去，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奖励：义肢[型号-T01]】
这是许久没有跳出进度的主线任务。
骨碴曾经说过，在边境运输站拦截到了【约翰·查韦斯】冷冻的“遗体”，调查进度，最终还是聚焦回了铁邦物流运输事件。
现在真空管[VT]消失。
约翰只能从遗体入手，找人打听也好，等线索自己冒出来也好，都需要时间，而自己要先把生活掰回正确的轨道上。
“成，就这样吧。”
约翰结束闲聊，还赶着去做正事呢。
医生也如释重负地起身，带他返回诊所的路上又重新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约翰估摸着是拉斐尔的事情。
既然没说，他也不想主动问。
两个人重新站在诊疗椅边上，医生指着已经因为药物而昏迷的加芙说道。
“等她能活蹦乱跳了，你要不要解决这部分？”
里安用手术刀切断加芙的衣服，掀开被伤口渗透液污染的部分，暴露出一片烧伤的皮肤。
这面积可不小，从腹部到脊背。
“我取组织看过，手术没问题，用人造革把坏死皮肤更换掉，做皮下护甲价格另算，问题是，她不像掏得出钱的样子，你要不要付？”
医生等加芙昏迷才提起这事，主要是拿不准病人在约翰心里的价值。
“换呗。”
约翰倒是没什么好犹豫的。
医生干笑两声，指着加芙，提醒道。“这才是普通人在伊甸城里的生活，换不起义肢，凑不出手术费用和抑制剂的开销。”
他用过来人的口吻继续说。
“雇佣兵来钱快，那是拿命换来的，一发流弹蹭到要害就得完蛋，谁也没义务照顾谁，你给她换掉手脚就已经能去教堂当圣人了。”
“别说得我跟烂好人一样。”
约翰解释了加芙的员工身份。
“来我那里吃饭的都是还没来得及淘汰的人渣，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喝蒙了走火，一个走火，我就得重新找一个老实又感激我的劳动力，生意会越来越好，总不能因为省去前期成本，就限制她的用处。”
“随你，我拿钱办事。”
里安耸耸肩。“说话底气真足，有钱吗？”
约翰咧开嘴角，掀开随行的芯片箱子。
里安吹了声口哨。
他面露惊喜，动作却不急切——说明威廉带他们做过狠活，至少见过世面。
“黑市芯片呐。”
银行和资金体系被垄断的城市里，能稳定套现且不会被追踪的【现金】绝对是硬通货，实际价值是要超过芯片标注金额的。
医生把玩结束，却没有抽取费用。
他淡定合上箱子，说道。“义体和手术费用加起来再翻倍，都没有殉道者GTX的边角值钱，欠我的人情也不差这点利息了，有现钱再给我转账吧。”
医生打断欲言又止的约翰，继续说。
“黑市芯片用处很大，你要继续开餐馆，肯定要联系几个靠谱、有实力的供货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