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约翰义眼亮起,盯着资料里的老头问道。
“他的名字只有帮派最老的那批人才知道,绰号叫‘锯子’,维托·拉塞尔的私人保镖。”
吉莱阿德用手指抵着桌面上的子弹拨弄。
他的语气里夹杂着怀念和玩味。
“跟教父一样是个老古董,啧啧,黑弹仓,金弹壳,我刚加入帮派的时候可是听着锯子的故事长大的。”
“维托为什么要劫精氪重工的货?”
“不一定是维托的意思,也许是手底下的人自作主张。”
吉莱阿德给约翰解释道。
精氪重工想把黑金帮变成下属部门,像管理公司一样随意差遣,而维托就是最大的障碍。
所以董事会扶持了骨碴,用来对抗维托。
情况跟四个月前不一样了。
骨碴在帮派战争里积累了足够的声望,而维托·拉塞尔被打压得不见踪影,连具体消息都没有.
那些忠诚于他的成员,要么像吉莱阿德一样投奔新主,要么被投进帮派战争充当炮灰。
锯子这样的顽固派最凄惨。
他被公司和帮派内部架空,先弄伤,趁着做手术把高级义体全卸掉,就剩下一副空架子。
“旧扳手砸人还是会疼,你要小心点。”
包括吉莱阿德在内,很多街头小子都曾经崇拜过他。
锯子是帮派传奇。
他不善言辞,手段残忍。
黑金帮创立初期还没在西区站住脚。
锯子打得周边七个街区都不敢吭声。
他曾经用一把改装的【司库奇动能左轮】,在博拉戈俱乐部里杀了五十多个人,把浑身是血的维托背出来。
丹妮街公寓附近的红砖墙壁上,还留着锯子的壁画。
叮,咕噜噜——
吉莱阿德推倒那枚子弹,对约翰说。
“老顽固总是很难搞定的,如果被劫持的军火跟锯子不在一起,可以直接把人交给我,他不怕来硬的,你打死锯子都不会松嘴。”
他眉头紧锁地补充道。
“如果你发现事情真的跟维托·拉塞尔有关系,别急着报告,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你知道的,教父在街头威望很高,他要是铁了心跟公司同归于尽,会害死很多人!”
约翰没急着回答。
他把那枚子弹扶起来,叹口气。
“怎么谁都指望着我处理麻烦呢,万一我运气不好,没打过,被旧扳手给砸死了怎么办!”
“你也是个传奇,还是死过一次的那种!”
吉莱阿德笑着说完,慢慢收起表情,语气郑重地说道。
“英迪格是董事会秘书,公司狗看不起边缘行者,总觉得丢点碎肉就能买下雇佣兵的命,但我不一样,约翰,咱们是兄弟,甭管精氪重工给你多少钱,我的酬金都会比它丰厚!”
“要聊到这份上?”
约翰只是淡淡地看向他。
吉莱阿德没有回避约翰的目光。
“我不想再当个无名小卒了。”
……
吉莱阿德也很忙。
他没时间陪约翰跑一趟,只能在电梯告别,临走前特意用手指在耳根插槽附近画圈——提醒约翰及时打电话。
电梯门合拢。
约翰环顾四周,赞叹地点点头。
这是他乘过最宽敞的轿厢。
吉莱阿德还是街头混混的时候,在宜居租赁公司的架空层下面站了不知道多少年,熬到骨碴上台,才终于混出了头。
可现在,才过去四个月。
这间奢华的办公室,已经装不下他的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