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怎样,不亏本吧?”
锯子咧开嘴,露出深处的一颗金牙。
“公司狗和中间人肯定会许诺你什么,但只有我懂,真正有诚意的人都是当场结账的!”
“……”
约翰看在钱的份上挪开了枪。
锯子拍拍身上的灰,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这是个私活,你下载的东西对我很重要,拜托了,把东西交给我。”
“武器在哪儿?”
“Come on~约翰,我刚才付过钱了!”
“那只能算你浪费我时间的赔偿。”
“那武器呢?不要啦?我现在真带你去,完全没问题,顺道儿帮我破解个东西,再付你一笔钱。”
老东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被挂在车门上甩了一条街,却看不见半点怨恨。
“别看我这德行,还是有不少积蓄的,雇得起你,反正都是顺路完成的事情,又不耽误事,多挣一笔怎么了?”
老东西说话总带着歪理。
“你让我下载了什么?”
约翰终于开口。
锯子知道他妥协了,先是苦笑,脸上渐渐浮现出狠辣。
“一些老的授权报告。”
他脱掉外套,掀起打底衣服,露出满身的手术疤痕。“我想知道公司给我下套的时候,是谁当了内鬼!”
【任务目标更新】
【把拷贝信息交给锯子。(可选)】
【拒绝。(可选)】
约翰有些意外。
每个任务选择都是射向不同角度的子弹,不知道哪一发会命中未来的自己。
锯子展示着拆解义体留下的伤口。
他展现出来的愤怒,比年轻人更加决然和沉重。
约翰听得出来,现在拒绝,就得再打上一场了。
完全没必要。
他挥动手指,把文件传给锯子,自己也打开扫了一眼。
里面全都是压缩处理过的信息。
约翰不知道黑金帮的编码规则,随便扫了几个,太复杂,从日常运营的报告到各种账单,看得人头大。
他抬头看向锯子,发现他很不自然地在扭动脖子。
“呼,呼。”
锯子在喘息,胸腔剧烈起伏的那种,深色皮肤在肉眼可见的充血,额角经脉像爬虫一样鼓起来。
“你还好么?”
约翰试探性地问了一嘴。
“法克,胡扯!”
锯子发出怒吼,跟刚才云淡风轻的形象反差极大。
他在荒僻的街道上撕心裂肺地咆哮,是那种呕出血的痛苦,过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冷静下来。
约翰不懂安慰女人,更不知道怎么安慰男人。
他唯一没靠近的理由,就是怕锯子变成赛博精神病跟自己同归于尽。
好在锯子冷静下来了。
约翰看见他浑身都是汗,浸透脏兮兮的衣服,散发出一股陈旧腐烂的味道。
“怎么回事?”
“……”健谈的锯子沉默很久。“维托·拉塞尔,教父签的字。”
约翰挑挑眉。
吉莱阿德说过:
锯子遭到了一波陷害,在手术台上被公司的人给拆掉了高级义体,才沦落到现在这幅鬼样子。
“维托要搞你?”
“他想杀我,一发子弹就够了。”
锯子语气疲惫,虚脱得厉害。
约翰对帮派没有感情,对背叛也不感到惊讶,联想到维托糟糕的处境,很自然地推断道。
“维托跟公司……”
嗡——
锯子启动斯安威斯坦扑过来。
约翰提防着呢,打一个义体比不过自己的重伤老头,还是很轻松的。
锯子被压制,嘴巴不停。
“闭嘴,小屁孩,你根本不懂维托经历过什么,教父永远不可能背叛帮派!”
约翰沉默地按住他。
锯子现在的样子真是狼狈极了。
又老又残,还丧失了理智。
“……我是不知道,所以我不在乎,你跟我吼得再多,也证明不了什么,或许维托没有放弃帮派,他只是放弃了你。”
约翰语气平静得很,脸上都没浮现出同情。
锯子的挣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