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明白了。
【骨碴】是维托·拉塞尔插在公司的卧底,而且是他选出来的二代“教父”。
维托·拉塞尔和骨碴交流了各自的管理模式。
教父是第一次帮派战争时期的人物了。
他们那个时候用规矩和狠辣手段去控制足够多的地盘,影响产业负责人,却不去深入管理。
帮派形成规模,催生出潜规则和文化,帮助他们稳住了脚。
但迂腐深入了帮派的每一根神经,在资本面前反抗的力量有限。
骨碴用的是钱,实打实的奖励。
他抛弃旧规则,挖掘了一大批想要出人头地的、有本事的新鲜血液。
这群人是赛博时代野心的代名词。
当他们和黑金帮深度绑定,利益共存,才能自发地占领街头,顶住公司对帮派施加的压力。
两种管理模式是无法轻易过渡的。
一是缺乏支持者。
二是缺乏足够的威望。
而公司为了对抗维托·拉塞尔,帮骨碴完成了改革,又经过第二次帮派战争积累了足以撼动教父的威望。
他竟然真的把帮派从公司手里抢回来了。
如果双方现在撕破脸……
黑金帮会遭受重创,却不会从伊甸城的街头突然消失。
一个有独立经济能力、掌握大量武装,有清晰管理模式和内部晋升规则的帮派,是无法轻易毁灭的。
至少一家公司没那么大本事。
这就是维托和骨碴的计划。
“你不是被维托抛弃了。”
约翰脑子动得更快,立马就意识到。
“维托签字不是要害你,而是降低你在公司眼里的威胁,这么复杂的局面,老派的传奇很容易被针对,你还活,是维托在保护你!”
“是啊……”
锯子笑得肌肉抽搐。
他气势雄浑地站在地下室里,说不出的骄傲——教父没有背叛帮派,黑金帮没有失去它的灵魂,而且拥有了未来!
紧接着。
锯子脸上的表情又暗淡下去。
他示意约翰拔掉数据线,然后从角落里掏出燃料,在老旧地下室里开始大肆放火。
锯子一边摧毁物理证据,一边嘟嘟囔囔。
“我搞砸了,全都搞砸了,该死,如果这些东西被公司发现,他们会对骨碴起疑心,然后安排换人!”
他动作越来越快,手都开始颤抖。
“你得走了,约翰!”
锯子在火光里猛然回头,沿着来路狂奔。
约翰跟着冲上去,看见他在武器箱里找枪。
约翰知道锯子是要留下来了。
“好歹是个传奇呢。”
他犹豫片刻,把【司库奇左轮】从腰间掏出来。“用趁手的家伙吧,死得漂亮点。”
武器坐标就在这里。
约翰能交差了。
锯子把左轮接过来,在手里面翻转把玩,说道。
“这是个好东西,正儿八经的,工艺和质量没得说,翻遍整个西区都找不到比它更棒的动能左轮。”
他摇摇头。
“我没有准备更多现金了,把它送给你,当做报酬!”
“要我做什么?”
“你告诉公司和中间人……”
锯子准备了一个更简单的真相。
他被公司拆掉义体,心怀怨恨,所以劫持武器当做报复。
锯子在帮派内部的名声太响亮了。
他不可能卑微到去倒卖物资,更不可能投靠东洋人,或者做出任何背叛维托·拉塞尔的举动。
只能是报复!
一个足够愚蠢,足够老派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