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吉诺扑上来了。
“牛逼啊,约翰,你活着!操!你真活着啊!”
吉诺健硕的小臂勾着约翰的脖子,几乎整个身体悬在空中,像是擂台拳手常用的摔跤技术。
约翰也顺势被扑下高脚凳。
马卡欧笑得“砰砰”砸桌子,高呼回合结束。
名叫萝西的酒保坏笑着靠在吧台边,看着活泼的吉诺把约翰从地上拉起来,都不需要点单,就开始调配新的酒水。
吉诺看起来变化挺大。
她原本的短发带茬,现在长到了肩膀,头皮靠近耳蜗的部分剃干净并且增加了一片纹身。
整体看起来嚣张不少。
“我真给你弄了一个金属盒子,伙计,没挨着剑麻绳。”
吉诺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约翰点点头。
“吉莱阿德跟我说过了,我还以为是他弄的呢。”
“他也来过,我们没去暗网发广告,谁知道这里有你的墓碑呢?城里听过你名字的人很多,葬礼倒是不太热闹。”
“躺在盒子里的人是不在乎这些的。”
约翰倒是很淡定。
马卡欧预付了一笔酒钱就离开了。
他要赶回去处理拳击馆的工作。
吉诺在高脚凳上盘起腿,半个身子都耷拉在吧台上,跟那个叫做萝西的酒保打情骂俏。
约翰注意到吉诺的胳膊——不再像以前一样缠绕着拳击绷带,而是增加了掌心贴片,从腕部往上,是高级黑客才购买的深潜服,黑色贴身散热的材料。
“你看起来不错。”
他由衷地感叹。
“嗯哼,你也不赖。”
吉诺耳环晶莹,笑容灿烂。“不像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哦对了,为什么来找我?”
“这个嘛——”
约翰坐回吧台前,撇撇嘴,把酒拿过来。“我想找人聊聊。”
雇佣兵干活总是会遇到操蛋事的。
所以酒吧才有存在的意义,在充斥着酒精、药物、昏暗灯光和牛逼谎言的环境里,把事情吐出来,避免憋闷。
安杰丽卡以前就喜欢听故事。
她也是约翰最好的倾听者,而现在,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了,他才突然意识到那姑娘离开了多久。
“你在害羞吗?”
吉诺露出讪笑,握拳捶打约翰的胳膊。“Come,传奇,别嫩得像是第一天出来混的,想找人唠唠太正常了,很多人都愿意听你这种人LC市里发生的肮脏事。”
谁要是在酒吧里遇到个传奇独狼,甭管他说了什么,都会转述成百八十个版本流出去。
约翰把视线转向酒保萝西。
他要聊的是锯子和黑金帮秘闻。
吉诺懂得闭嘴,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谁往外泄露半点风声,都有可能惨死在小黑巷子里。
“为什么不带你的雇佣兵朋友去后面坐坐呢?不赶时间吧,我送你一份炸食外卖。”
“倒是不用这么客气。”
约翰倒没必要让酒保请客。
萝西却笑了一声。“我请的不是你,雇佣兵。”
她单手撑着下巴,把食指在杯沿的盐粒上抹了一下,再轻轻按在了吉诺的嘴唇上。
“她是我的姑娘。”
吉诺坦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跟约翰介绍了萝西的另一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