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宝贝儿子说这话,叶夫人也真的被气着了,她猛得一拍桌子,斥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一月之内,你找不到中意的女子,我便亲自求皇后娘娘为你做媒,到时候便由不得你了!”说着,她一顿,感情倒是平覆了不少,就是神情愈发的沈重,说道:“还有,不是什么都能是合你心意的,磨合磨合就好了!”
此话一出,叶稹算楞在当场了,他娘这是在给他……下军状令?而且,什么叫磨合磨合,就好了?
叶夫人身边的沈氏见此情形,连忙劝道:“夫人,您消消气——二郎君也是,夫人是诚心为着你好啊。”
赵氏也在一旁连忙劝道:“夫人,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呢?夫人切莫为此伤了身子啊。”
叶夫人瞟了瞟两边站着的亲随,犹是未解心中的闷气,她冲着叶稹撂下一句:“稹儿,我的话今日便说到这儿了,你记得就好!”说罢,她便一甩袖子,气鼓鼓的领着一帮人出去了。
赵氏回头看看叶稹,也是两头为难,终是嘆了口气,紧随着叶夫人走了出去。
而叶稹看着洞开的两扇门,外面黑黢黢的一片,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撩开袍子坐在椅子上,两根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揉着太阳穴。
这算什么事儿啊,唉,想不到他娘的心情竟然已经急迫到这种程度了。
于是,当越峰略显鬼鬼祟祟的溜进屋子裏的时候,便正好看见自家郎君低垂着头,在昏黄的灯火下露出明朗的侧脸线条,就宛如一尊上好的雕像一般……如果忽略他脸上无奈的表情的话。
刚才越峰送完糕点之后就往回走,可是到了院子裏才发现,叶夫人早已经在屋子裏和叶稹谈上话了,他也就不敢打扰,只能悄悄的站在门口,听完了整场对话。直到叶夫人气势汹汹的离去,他才敢进来屋子。
越峰悄悄地将门合上,然后一脸正色的叫道:“二郎君?”
叶稹轻嘆一口气,抬起头来,用手支着脑袋,略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嗯?你送完了?”
越峰不答,只是说道:“郎君,若夫人如此说话,那便真的是没有抵抗的余地了。”
叶夫人何人是也?闺名时彩燕,乃是前时国公的小女儿,正所谓虎父无犬子——以及犬女,时彩燕夫人从小就颇具豪侠之气,所说所做的事情,从来都是刚强果断,她决定的事情,从来很难更改。
很难更改……又不是不能更改。
叶稹痛苦的闭眼沈思了半天,忽然睁开眼睛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亮光。
越峰心中一突,依他多年……不,多月的经验,他怎么琢磨着有些不对劲?
果然,叶稹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说道:“有办法了!”
“郎君想到了什么方法?”
敌欲动,我先动,叶稹笑了一声,说:“前两天前去青黍县上任的王兄不是病了吗?”
王进士?听说是得了病……越峰想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家二郎君想要干什么了,这是先斩后奏啊!
叶稹忽然就觉得,当时今上许他可以出入宫廷的命令在关键时候还是可以起作用的,他冲着越峰说道:“明日进宫面见陛下!”
还有,他娘不是要去求见皇后娘娘吗,那他就抢先一步,再去见一见皇后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