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稹眉毛一挑,问:“哦,那是什么样的女子?”算了,先听他胡扯也算休闲。
“还不就是城西季贽老头家的四姑娘!郎君不知道,可是青黍县全县都知道她,大小也算得上是个名人了。”
李老汉这样说着,脸上却是有着不屑的表情。
“那季棠空有一副好相貌,但是从小就爱跟瘪三流氓鬼混,女红刺绣操持家务真是一概不会!哎呦,她三岁的时候啊,就跟着她早死的三哥到处闯祸,那几年住在季家周围的人家那个不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天起来不是自家的鸡没毛了,就是狗被吓坏了,躲在草棚裏不肯出来,郎君啊,你不知道有一次
……
当时她就有个外号,叫
‘鬼见愁’,你说,鬼见她都愁了,更别说人了。”
“现在她长到二十上下,是愈发的胡闹了。自打她大哥二哥三哥相继没了,季老头又坏了眼睛,她竟然到县衙裏顶了她老子的班,去当了个仵作———郎君你说说这像话吗?也就是这样,这季棠长到这么大了,竟然说不下婆家,成了个没人要的老姑娘!哎呀,要我说他们家,就是风水不对,不知得罪了哪路大仙,竟成了个绝户门……”
李老汉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叶稹却来了兴趣,衙门的人,不就是他以后的手下?他笑瞇瞇的问道:“这位季姑娘竟然在衙门当差吗?”
李老汉成功的被他带歪了方向,开始八卦起青黍县衙的事情,他说道:“是啊,说起来之前这县衙也是胡闹,前头那个刚升官走的孔县令,和那个秦县丞真是王八对绿豆,臭味相投。哼,变着法儿的搜刮钱财,让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苦都不知道往哪裏诉!”
说到这裏,李老汉的脸上有了悲哀之色,“不过现在好了,姓孔的走了还好说。不知道那个还没到任的新县令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若是个好的也就罢了,如果比姓孔的还过分,哎呦,我们可怎么活啊!”
坐在他旁边的新县令认真考虑了一下,决定不再这个时候暴露身份了,他只是安慰李老汉说:“老伯放心,俗话说苦尽甘来,想必新县令绝不会像前头一个县令一样的。”
越峰还是面无表情,不过内心却对他家二郎君的演技暗暗讚嘆,当真是波澜不惊!
这边叶稹倒是想起来了,他可听说前面那位孔县令升官了,如今已经入京任了个从六品的小官,若他真是如同青黍百姓说的那样不堪,倒是吏部失察了,叶稹暗暗皱了皱眉头,算是记下了此事。
李老汉唏嘘了一阵子,又重新打起精神来,这旁边的俊俏郎君还等着他讲趣事呢!李老汉又重新开腔:“唉,不说这事情了,郎君既然想听趣事,老汉就来讲一讲其他的。”
……
可怜李老汉讲了一路的书,直到马车到了青黍县衙门口,他还是不自知的问:“郎君到这裏干什么?如今新县令可没到,郎君就是有什么事情也办不成啊。”
而且这郎君明显是外地的,怎么以来就往县衙跑啊。
而越峰此时已经下了马,眼中略带同情的看着李老汉,这老头现在还没弄明白呢,不知到时候知道了他家二郎君的身份,会是什么样子的表情。
叶稹却倒过头来对着李老汉说:“多谢老伯提醒,我是有一些事情要办——老伯只管先走便是。”
李老汉纳罕的抓抓脑门,但是这郎君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架着他那马车走了。
县衙门口那两个门子早就瞧见了叶稹和越峰,他们一看这郎君端是器宇不凡———主要是叶稹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好料子,他们从前跟着县令混,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好手。
其中的一个门子对着叶稹说:“这位郎君,本县的县令却是还未上任,郎君有事不若直接找秦县丞来。”
叶稹笑而不语。旁边的越峰上前,对着门子开口道:“将你们县丞叫出来迎接。”
“啊?”俩门子一楞,这倒是好大的口气。
“楞什么啊!新令君上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