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劲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要是放在古代,就凭这身修为,这小子……怕是都能被称作一句陆地神仙了吧。”
黄德山接过那份任命书,起身,准备去办理后续的手续。
“德山。”
李玄潭叫住了他。
“帮我起草一份文书吧。”
黄德山愣了一下,他看着会长,眼中满是疑惑。
“帮我写一份退任文书。”
李玄潭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老了,也累了。剩下的事,就交给年轻人去折腾吧。我还是……回去教教徒孙,自在些。”
这番话,让黄德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老友那张写满疲惫的脸,看着他那双浑浊却清澈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我们共事几十年了。”
李玄潭看着他,那笑容里,多了一丝属于老友间的温和。
“我希望,这最后一程,你能送送我。”
黄德山愣了许久。
最终,他也笑了。
那笑容里是一种风雨同舟的默契。
“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送送你。”
李玄潭看着老友,也笑了。
“记得,以后多来找我喝喝酒,聊聊天。”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几十年,到头来,也就只剩下你这么一个朋友了。”
……
与此同时,陈兆阳刚刚返回下榻的住所。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打坐调息,而是独自一人,站在窗前。
静静地看着窗外城市的车水马龙,一言不发。
今日一战,对他的冲击,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巨大。
就在这时,“叩叩叩”,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将他从沉思中惊醒。
他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穿着武协工作服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对着他,恭敬地行了一礼。
“陈师傅。”
“陆老先生有请。”
陈兆阳随着工作人员,穿过安静的走廊,最终停在一间行政套房的门前。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这才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请进。”
门内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陈兆阳推门而入,只见陆老先生正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的茶台前,悠然地煮着水。
“陆老前辈。”
陈兆阳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抱拳礼。
“坐吧。”陆清源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喝茶吗?”
“晚辈不敢。”陈兆阳依言在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陆清源没有强求,他提起紫砂壶,为自己斟满一杯,氤氲的茶气模糊了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孙师伯走后,这武林,五十多年了,就像一摊死水。”
老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没想到,临了临了,还能让我这老头子,看到你和姜忘这两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