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道长连忙摆手,他看着姜忘,又看了看周围那嘈杂的人群,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许久,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姜忘,郑重地行了一个稽首礼。
“姜观主,贫道……有几句话,想与你单独聊聊。”
看清风道长这副模样,姜忘心中愈发觉得奇怪。
不过,上次在道协看到他本相时便已知晓,这位武当来的道长,对自己亲近另有目的。
今天,或许就能试探一二了。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平静地对着清风道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前辈,外面人多嘈杂,不如……去我静室一叙?”
“如此,甚好。”
清风道长心中一喜,立刻应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人声鼎沸的演武场,再次走进了那间静室。
静室不大,陈设简单,唯有窗边一抹艳丽的红色,为这方素雅的空间,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艳丽。
清风道长一踏入静室,便又一次看到那朵小花。
“姜观主,这……这盆花,可是彼岸花?”
他没有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地,抛出了自己的试探。
“听说此花,非阳世之物,需以忘川河水浇灌,方能存活。”
姜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茶壶,为清风道长的茶杯,续上了茶水。
茶水入杯,发出“哗哗”的轻响。
“清风道长不愧是大派出身,见识广博。”
他不置可否地赞了一句,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番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清风道长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姜观主,贫道斗胆一问。”
他看着姜忘,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问道:“观主修行之法,可得授于吕祖?”
这句看似寻常的问话,落在姜忘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响雷!
姜忘愣神了一下。
吕祖?!
武当山的人,怎么会知道此事?!
自己得吕祖传法,那是在数百年前的大宋,此事天知地知,除了吕祖本人和他自己,再无第三人知晓!
姜忘神情变化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却被清风道长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心中那份本还存着几分不确定的猜测,在这一刻,已然笃定了七八分!
果然符合师兄所料。
祖师虽然没有觉醒宿慧,但是已经将所学尽数想起,不然也不能造出多种神迹来。
他没有给姜忘过多思索的时间,立刻乘胜追击,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更致命的问题!
“观主修行之法,是否为《太乙金华宗旨》?!”
这番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姜忘的心上!
刚才还只是愣神,这次他彻底傻眼了!
武当为何连自己所修法门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难道……自己的功法,竟有什么外在的特征,能被外人一眼看穿?
清风道长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已是再无半点疑虑。
武当秘传有载,重阳祖师当年于庐山上遇仙,得授吕祖丹法,其法门,正是《太乙金华宗旨》。
后,祖师以此为根基,观天之道,察人之性,为全真七子因材施教,各传下一门内丹法,这才有了全真教开宗立派的根基。
他缓缓起身,对着姜忘,郑重地行了一个稽首礼,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恭敬与决然。
他现在只需最后一问,认下祖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