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姜忘在手机上敲下最后一行字,告诉徐晚晴自己后续会有重回阴世的打算,不过具体事宜得等他回了清风观再细说。
等到徐晚晴回了一个乖巧的表情包,姜忘便切出界面,给清微和清风发去了自己出关的消息。
看到清微回过来的信息,这位武当的大管家似乎通宵都在处理事务,表示处理完手头工作,便会立刻赶来。
至于清风,收到消息时人已在半路,正火急火燎地往精舍这边赶。
等待两人的空档,姜忘也没闲着。
他推开房门,那三只感应到他气息的小家伙儿,早已在院中探头探脑。
见姜忘出来,阿雪率先化作一道黑影扑入怀中,小黑和素素也紧随其后,围着他的脚边打转。
姜忘笑着安抚了一番,告诉它们自己已平安归来,这才让几个小家伙心满意足地去一旁玩耍。
没过多久,院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祖师!弟子清风求见。”
姜忘上前拉开院门,侧身将满头大汗的清风让了进来。
“无需多礼,坐。”
待清风在石桌旁坐定,姜忘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几日我闭关不在,山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说委员会那边有了大动静?”
清风道长连忙正了正神色,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重阳荡魔图》的解密过程,以及苏昭宁在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巨细无遗地汇报了一遍。
听完这番讲述,姜忘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是落了地。
看来二弟和三弟,应当是安然度过了那场淮河之畔的劫数。
而且,三弟最后悟出的真名,竟然真的是“君宝”二字。
张君宝。
那不就是日后的张三丰吗?
也是这脚下武当山一脉的开山鼻祖。
姜忘面色古怪,心中暗自咂舌。
自己这一趟逆行时空,不仅和那位被称为剑仙之祖的蜀山掌教结了拜,还顺手收了武当祖师当三弟?
若是按着这个辈分算起来……
自己岂不是成了这满山道士正儿八经的“祖师大爷”?
怪不得。
怪不得清微送来的那本《三丰随想录》里,会记载着与自己《擒龙控鹤》有九成相似的法门。
只是姜忘心中尚有一丝疑惑。
据后世史料记载,三丰祖师成道活跃之时,距离南宋那个时期应当还有百年之久。
莫非是因为自己的介入,导致时间线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动?
亦或是这位三弟天纵奇才,真就活了那么久,这其中怕是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还有那幅《荡魔图》。
它竟然会和苏昭宁产生那般奇妙的反应。
这让姜忘想到了自家画卷里那个和苏昭宁一模一样的女子。
这次回归,他和苏昭宁在时间上就差了一天。
若是早回来一日,或许就能在武当山碰上,当面问个清楚了。
另外,蜀山竟然还有传人留世。
那自己消失在时空长河中的荡魔飞剑,应当就被供奉在那陆家后人的手中。
那是二弟留下的传承,也是自己的飞剑。
找个时间,得去取回来。
自己身为劫主,需斩杀外劫,但不能事事亲力亲为,需要有人代行杀伐。
这蜀山飞剑之术攻伐第一,倒是可以优先将一枚主杀伐的“法箓”,授予那位剑修后人。
姜忘心中,关于法箓人选的初步构想,已经开始成型。
心情大好的姜忘,忽然感到腹中一阵空虚。
在大宋的那十几个日夜,虽然凭借修为不至于饿死,但那里的吃食实在是一言难尽。
行路之时多是啃那种硬得像石头的干饼,咽下去时感觉嗓子眼都被粗糙的谷壳磨掉了一层皮。
好不容易进个村子,若是能讨到一碗不加盐的粟米粥,那便算是难得的美味。
至于肉食,烹饪手法简陋,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土腥味,连基本的去腥调料都是奢望。
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
他现在,无比怀念现代工业文明的调味品。
姜忘站起身,径直走进屋内,从柜子里翻出一桶红烧牛肉面。
“刺啦”一声撕开包装。
他懒得烧水,直接单手掐诀,唤出水球,法力激荡间,水球瞬间沸腾。
将沸水冲入桶中,盖上盖子。
不过片刻,一股霸道浓郁的红烧牛肉味,便在精舍中弥漫开来。
那几个正在玩耍的小妖怪闻到香味,立刻停下了动作,一个个抽动着鼻子,好奇地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那个冒着热气的纸桶。
“这个你们可不能吃。”
姜忘端着面回到石桌旁,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清风,随口问道:
“清风,要不要来点?这个味道正。”
清风道长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有些凌乱。
“不……不用了,祖师,弟子已经吃过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