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神力光辉便尽数收敛进了老者的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官服加身。
没有法器显现。
老者依旧穿着那身灰色的中山装,甚至连魂体的强度都没有发生任何明显的变化。
仿佛那面令旗只是个哑炮。
“这怎么可能?”
姜忘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困惑。
这是他敕封二官之后,首回碰到这种情况。
系统出品的令旗,怎么会失效?
他看向老者。
却发现老者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古怪,那种神色复杂,又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好像知道原因。
姜忘心中一动,立刻追问。
“老爷子。”
“令旗入体,可曾告诉您失败的缘由?”
老者看着掌心消散的光芒。
他轻轻点了点头。
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意外。
他抬起头。
看着姜忘那张充满疑惑的脸。
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阿忘。”
老人的声音依旧平静。
“看来这回。我是帮不上你的忙了。”
说完。
他没有解释太多。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将那原本扣得严严实实的中山装袖口。
一点点地向上拉起。
随着布料的上移。
姜忘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那截小臂上,此刻正上演着惊心动魄的一幕。
令旗所化的黄色光焰并未完全消失。
它们正像是一群受惊的游鱼。
在老者这具由仙气化生的肉身下疯狂乱窜。
而阻挡它们融合的。
是一股股漆黑如墨、深沉到了极致的阴气。
那些阴气并非雾状。
而是凝结成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痕。
它们如同干涸大地上狰狞的伤疤。
密密麻麻地遍布在老者的手臂上。
深深地嵌入了魂魄的最深处。
正在与那黄色的神力光焰进行着激烈的绞杀与对抗。
“这是?”
姜忘下意识地问出了声。
他能感觉到那些黑色裂痕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那绝非普通的阴气。
老者低头看着自己那条几乎破碎的手臂。
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之中。
“阿忘。”
“你应该知道的吧。”
老者缓缓开口。
“人死之后。新生的魂魄在阳间至多只能停留一个月。”
“一旦期限到了。”
“阴世那边便会传来一股吸力,要把人往下面拉。”
姜忘点了点头。
这是天地间的铁律。
也是阴阳循环的基础。
“我没有去。”
老者说得轻描淡写。
但这简简单的四个字。
却让姜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去?”
姜忘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