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看来做阴司的女官，也是挺好的。”
心结解开，苏昭宁的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
她开始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从加入923专案组，到委员会目前针对清风观制定的一系列计划。
她讲得很细。
包括委员会准备如何一步步放开舆论管控，如何将兴武乡设立为首个超凡试点区域。
甚至连高强私下里跟她透露的那些关于各方势力博弈的机密，她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姜忘。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想要隐瞒的念头。
姜忘静静地听着。
其实这些情报，他早已知晓了大半。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女孩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种被全心全意信赖的感觉。
让他觉得有些开心。
“对了。”
苏昭宁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小小的骄傲。
“高组长说了，等过段时间调令下来，我就要去那个新成立的宗督局任职。”
“以后的工作内容，就是专门负责和佛道沟通对接。”
“以后有什么消息，我都能第一时间告诉你。”
姜忘闻言，笑着转过头，半开玩笑地说道：
“那我以后可得好好巴结你一下了。”
“苏顾问。”
这一句“巴结”，让苏昭宁的心头猛地一颤。
一直以来。
在和姜忘接触的过程中，她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自卑的。
他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拥有着改天换地的力量。
而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她感受不到自己对他的价值，总觉得自己是在单方面地接受他的帮助与庇护。
直到此刻。
当姜忘说出这句话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了她的胸膛。
原来。
自己对他来说，也是有用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清风观的公事。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苏昭宁的话语渐渐停歇。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只一直放在手边的黑色长匣上。
那是她此行最重要的私事。
也是她一直想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的秘密。
关于那幅画。
关于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李初九。
苏昭宁的手指在黑色的匣子上轻轻摩挲，那是她内心纠结的体现。
许久。
她终于抬起头，那一双剪水秋瞳中，带着几分迷茫与。
“姜忘。”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听到这个问题。
姜忘微微一怔。
他的脑海中，几乎是下意识地浮现出了之前看到的那幅全真七子师娘的画像。
画中女子的眉眼，与眼前之人何其相似。
他收敛了思绪，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是不是……碰到什么怪事了？”
苏昭宁抿了抿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我见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见到了一个数百年前，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