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窗外连绵的群山。
“如今道门各家凋零。”
“据我所知，正一道也就是龙虎山那边，应当还没有弟子真正开始踏入修行。”
“否则以他们的行事作风，早就大吹特吹，以此来扭转之前在委员会那里丢掉的面子了。”
清微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
“现在我们因为委员会的关系，占得了先机。”
“那便要好好利用这份优势，将这些散落在外的英才，尽数收入我全真麾下。”
他拍了拍陈兆阳的肩膀，语气笃定。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我们全真道如今有祖师在世庇护。”
“在这滚滚而来的大势之中，必然能力压正一道一头，重执道门牛耳。”
陈兆阳重重地点了点头。
师伯这番话，听得他热血沸腾。
只是，再次听到“祖师”二字，他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好奇，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师伯。”
陈兆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拱手问道：
“弟子斗胆一问。”
“不知那位祖师究竟是何名讳？现居何处？”
“弟子受了祖师这么大的恩惠，是否可以……前去拜见？”
在陈兆阳朴素的认知里。
既然能被师伯和师父尊称为祖师，那大概率是从古代一直修行至今的老神仙。
说不准在全真道那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都曾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
甚至是传说中的某位仙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问。
清微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干咳一声，掩饰住那份尴尬。
他总不能告诉师侄，你心心念念的老神仙，其实是个比你还小的年轻人吧？
“咳咳。”
清微板起脸，故作高深地摆了摆手。
“此事……莫要再提。”
“祖师他老人家喜清净，特意嘱咐过，不让我们随意在外提及他的名讳。”
“更不想被俗人打扰。”
看着陈兆阳有些失落的眼神，清微又温言安抚道：
“你如今既已开始修行，便算是入了祖师的法眼。”
“只要你勤勉修持，日后自有缘法，会有机会见面的。”
“切记，不要操之过急，反而坏了机缘。”
这一番话，说得云山雾罩，却又合情合理。
陈兆阳心中虽有遗憾，却也不敢造次。
他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地行了一礼。
“是，弟子明白。”
当陈兆阳跨出那间幽静的精舍时，外面的日头已然偏西。
金色的光斑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那件藏蓝色的道袍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清新味道。
回望身后那幽静的院落，陈兆阳竟生出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这短短的一个时辰。
他眼中的世界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