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谭宇却有些执拗。
“师兄,不一样的。”
“我们是在看戏,而那个马仙洪……他永远在风暴的最中心。”
这句话让陈兆阳准备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片刻。
确实。
从武圣劫的平息,到如今以八仙传人的身份高调拜山。
这个马仙洪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聚光灯般的体质。
很难说接下来的大典里,会不会出现什么惊天的大事件来。
“不管对方什么来头,也不管这背后涉及到多少大能的布局与博弈。”
陈兆阳拍了拍师弟的肩膀,语气严肃了几分。
“那都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左右的。”
“我们只是来观礼的,守好本分就行。”
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把谭宇那躁动的心思浇灭了不少。
也是。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反正接下来离那个马仙洪远一点就是了,免得被卷进什么莫名其妙的因果里去。
两人在后面嘀嘀咕咕,却不知道前面的清风道长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虽然面上在和张静元谈笑风生,但脑子里却在疯狂地串联线索。
因为他刚刚听得分明。
那个马仙洪,是骑着驴进山的。
当初清微师兄从委员会换来的几件宝物里,正好就有一张残破的张果老驴皮纸。
既然祖师拿到了驴皮纸,并将其修复,那这驴子如今出现在马仙洪的胯下,便只有一个解释。
马仙洪与重阳祖师关系匪浅。
或者说,重阳祖师虽然自立全真,但本质上依旧与上洞八仙一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才会将修复好的神驴送还给八仙传人。
如此一来。
当初马仙洪会出现在武当山,替武当应劫,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是同气连枝的情分啊!
想通了这一层,清风道长眼中的光芒越发温和。
看来这位马居士,当真是自己人。
“清风道友,诸位先在此歇息。”
将武当一行人送到了对应的幽静院落后,张静元便匆匆告辞。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马仙洪。
如果对方真的是八仙传人,那对于现在的龙虎山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救命稻草。
既然是上洞八仙的法脉,那便属于道门正宗。
若能拉拢这位传人,哪怕只是让他在山上多住几日。
单凭“八仙传人在此坐镇”这个名头,就足以对那个躲在暗处的窃贼形成巨大的威慑。
至少在那位神秘高人离开之前,贼人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对于急需时间来整顿内部、追查失物的龙虎山来说,是最好的缓冲。
必须得把这位爷给安抚好了。
张静元理了理道袍,加快了前往前山的脚步。
就在这种各怀心思、兵荒马乱的氛围之中,龙虎山度过了这漫长且煎熬的一天。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雾,照亮了天师府那朱红色的牌匾时。
那场举世瞩目的朝真谒祖大典。
终于要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