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小虞推开病房的门时,正好看到王锦成正咬着牙,试图强行下床。
他的一只脚刚沾到地面,整个人就晃了两下,险些栽倒。
“哥!”
陆小虞惊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不要命了?医生说你心神受损严重,必须静养。”
“你回来了?”
王锦成借着表妹的力道,并没有逞强,顺势坐回了床头。
他的面色惨白,嘴唇也没有半点血色。
“我刚才只是想去找人问问情况。”
他喘了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陆小虞。
“我晕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小虞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她将大典后半段发生的事情,从那头黑虎如何显化神将法相,到最后祖师显灵赐宝、黑虎吐出宝物仓皇逃窜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这一切。
王锦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那里依然有着一种沉甸甸的坠胀感,那枚玄坛黑虎金印此刻正安静地悬浮在他的丹田之中。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良久。
王锦成才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件事情,家里人都知道了吗?”
陆小虞摇了摇头。
“那边我还没说,只说是我们留下来多玩两天。”
“那就好。”
王锦成点了点头,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我们两个现在既然都没缺胳膊少腿,那就别跟家里人说了,免得他们跟着瞎操心。”
说完这句,他转过头,看着陆小虞手腕上那枚重新变得安静的手镯,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愧疚。
“对不起。”
“是我给你的那门功法有问题,才导致你的飞剑失控,差点酿成大祸。”
如果那一剑真的刺死了林绒绒,他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原谅自己。
“不怪你。”
陆小虞轻轻按住表哥的手背,安慰道。
“是那山君太过狡诈,跟你也没关系。”
“而且那位显灵的龙虎山祖师已经帮我把飞剑里的隐患处理好了,这次算是有惊无险。”
“有惊无险……”
王锦成咀嚼着这四个字,眼底深处慢慢浮现出一层寒霜。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陆小虞试探着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王锦成突然笑了。
“小虞,你应该很了解我的。”
看着表哥脸上那个熟悉的表情,陆小虞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当然了解。
自家这个表哥是典型的天蝎座,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实际上心眼比针尖还小,最是记仇。
记得那年表姐家的小外甥才四五岁,大过年的在院子里放鞭炮,不小心把王锦成新买的羽绒服炸了个洞。
这人当时没发火,笑眯眯地摸了摸小孩的头。
结果转头就溜进储藏室,把表姐给孩子准备的所有零食,什么酸奶、果冻、小泡芙,统统拆开吃了一口再放回去。
等到小外甥满心欢喜地去拿零食吃时,才发现全是剩的,当场爆哭。
那场面,给表姐无语得差点翻白眼。
这就是王锦成。
有仇必报,而且手段极度幼稚且阴损。
“那也算我一个。”
陆小虞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
“那畜生差点让我杀了绒绒,这笔账我也得跟它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