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仙洪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那头还在心有余悸的白驴,语气关切地问了一句。
“驴老。”
“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听到马仙洪这句看似平常的问话,白驴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它那双原本满是疑惑的大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巨大的恐慌,整个状态就像是突然从一场极其真实的噩梦中惊醒过来一般。
白驴转动着大脑袋,警惕地环顾着四周车水马龙的现代街道。
“塌天的祸事啊!”
白驴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它没有张嘴,而是直接动用了一种类似于道门《玄坛御神法》的特殊神通,在它和马仙洪的脑海之间,瞬间搭建起了一座极其隐秘的心桥。
这是自它跟着马仙洪以来,头一回主动使用这种传音手段。
“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灵气复苏!这里还是绝地天通!”
白驴的声音在马仙洪的脑海里炸响,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躁。
听到这句话,马仙洪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立刻通过心桥传音反问过去。
“驴老,你这就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现在这全天下只要有资质的人都在踏上修行之路,甚至官方都成立了专门的管理机构,怎么可能还是你口中那个灵机断绝的绝地天通?”
“你这小子懂个屁!”
白驴急得直跺脚,蹄子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你完全不知道这是多大的一盘棋!你根本不清楚自己现在卷入了何等恐怖的旋涡之中!”
白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
“这根本不是天地自然复苏,这是在绝地天通的死局之下,生生地孕育出了一位道主来了!”
道主?
捕捉到这个词汇,马仙洪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也怪不得你。”
白驴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沧桑感。
“这些惊天的隐秘,在当年那个群仙璀璨的时代,也只有那些修成了金质、登临金仙果位的大能才有可能接触到一鳞半爪。”
“因为这直接涉及到了传说之中那位至高无上的道祖。”
终于炸出东西来了。
马仙洪在心里暗自赞叹。
这头老驴真不愧是曾经跟随过八仙张果老四处游历的坐骑。
这短短的几句传音之中,蕴含的信息量简直大得吓人。
何为金质?何为金仙?
那位凌驾于众仙之上的道祖,到底又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马仙洪按捺住心头的激动,继续通过心桥进行试探。
“驴老,就算真如你所说,现在暗中出现了一位道主。”
“那这不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
“至少他打破了绝地天通的禁锢,重新给了天下众生一条可以攀登修行的上升通道。”
“哎,这其中的水太深了,说来话长啊。”
白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之前我跟在你身边一直装疯卖傻,是因为我以为绝地天通的灾劫已经彻底结束了。”
“既然灾劫已过,那么那些涉及上古仙神恩怨的诸般隐秘,皆有巨大的因果纠缠。”
“我如果轻易提及那些大人物的名讳和事迹,肯定会给我们自己招来无法预料的杀身之祸。”
白驴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看着马仙洪。
“但是现在从你刚才在里面说的那些规矩来看,这绝地天通的牢笼依旧还在死死扣着这方天地。”
“只不过,是某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秘道友,曾经在这里暗中布下了极其高明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