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突然的爆炸
杨永眼珠一转,忽的像是想起来什么,笑了出来:“这是不可能的,江队,你可别信白鹰,他和那个潘支队长可是一丘之貉,现在潘队都被揭发了,我相信白鹰的小尾巴也藏不住了。”
江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怎么确定你不会被选为白鲸?我劝你还是不要信誓旦旦的好。”
杨永点头哈腰:“是是是,江队教训的是。但是江队,实在是您有所不知啊,由于他们独特的信仰,这亚特兰白鲸的人选啊,一直都是八爪章在全权负责,白鲸也都是罪无可赦穷凶极恶的危险人物。
“要么杀人殃及妻子或是其他女人,要么殃及孩童,这些事我又都没干过,我怎么可能是白鲸?”
白隳和江池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漆黑的瞳仁裏看见了凝重的自己。
然而,等再转过头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恢覆了风轻云淡的样子。
白隳耸了耸肩:“谁知道那个八爪章咋想的,也许人家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德行。”
话毕,白隳冲着江池摇了摇刚刚杨永塞到自己手裏的文件:“小池池~那我先去完成别的任务了喔,你也要加油哦~”
在江池一言难尽和杨永目瞪口呆的眼神裏,白隳面具下的嘴角轻勾:“还有啊,你那拉风的车借我开开。”
江池随手将钥匙一扔,白隳顺手接住,笑着用一根手指摇了摇钥匙,转身出了门。
杨永瞇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了角落裏漆黑的摄像头。
江池转身,恰巧也看了过去。
摄像头上的红色灯光映在两人眼底,在杨永眼裏浑浊一片,很快散去,在江池眼底却是猩红一片,显得杀气森然,血气横生。
随后,杨永就离开了刑侦支队。
江池冷冷的看着杨永还算镇定着离开的背影,勾起了唇角。
“八爪章?说到底,我好像,还欠你一句谢谢。”
……
冬日如刀般的烈阳并未带去温暖,反而让凛冽的风变本加厉,许是黄昏将至,厚积的雪霜参杂了进去,汽车咯吱咯吱的碾压声音伴着汽油弥漫的腥腻硝烟气。
待扎眼的市局配车一个剎车急停靠在黄色的警戒线旁边,只有几个警察看见,立刻迎了上来。
白隳打开车门,仰头看向教学楼的天臺。
那裏孤零零地站着个女孩,女孩闭着眼睛微扬着头,大张着双臂,拥抱着将至的夕阳。
黄色的警戒线拉的不是很近,几个警察焦头烂额地拦着拼命往裏凑热闹的记者,红蓝交错的警笛灯光映在他们脸上。
白隳戴着白鹰面具,顺手甩了甩自己的风衣,抬腿钻过旁边警察抬起的警戒线,靠近了市一中教学楼。
“凭什么他能进去!”
人群裏突然穿出了个刺耳的声音,白隳蹙了蹙眉,回过头,那是个手裏举着话筒的记者,正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白隳边戴白色手套边冷哼一声,将目光重新集中在了眼前的警力。
旁边的警察连忙解释他是警察之类的话,蓝鸟立马靠近了过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老大。”
白隳伸手指了指周围:“消防呢?”
蓝鸟抿抿嘴:“旁边的街出了车祸,消防现在过不来。”
白隳环顾四周:“现在是什么情况?”
蓝鸟:“那个女孩明叫黄珂,是市一中一个很优秀的学生,刚满17岁,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她已经在上面站了三个小时,一句话不说,只有在我们靠近的时候才会突然大叫,我们不敢赌,一直僵持到现在。”
白隳偏头看向他:“盲区呢?也上不去?”
蓝鸟撇撇嘴:“市一中一直是个封闭的学校,只有正门没有侧门,害怕学生逃课,窗都安了防盗,又紧贴着后墻,视线盲区裏没有能进去的地方。”
来不及吐槽一句学校的阴间设计,火山雁举着电话蒙的转过头:“组长,上头打算在消防过来的时候强行突破。”
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片寂静声音裏,白隳突然冷笑一声:“这次突破,那下次呢,还突破?”
市一中的教学楼并不是特别高,再加上白隳的声音格外突兀,黄柯听的清楚。
红蓝交织的灯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笑容意味不明:“你不会怪我吗警官?”
黄柯低下头,看着白隳,那个男人身上似乎带着职业军人的冷峻,却散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轻生者愿意沟通,这是个好兆头。
白隳并没有像其他人心裏默念的那样否定,而是一条腿倒退一步,轻轻点着地面,同时慢条斯理地摆弄自己的手套:“怪啊,当然怪。”
现场所有警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却只听白隳继续说:“如果我们这次没有来,你会无依无靠地从上面跳下来,让一个花季正好的少女失去她的一切,我们为什么不怪你?”
现场所有人生怕那姑娘直接一跃而下,毕竟白隳的话其实说不上温柔。
但谁也没想到,黄柯突然笑了,很倏然,轻松:“我只是很难过而已。”
“在难过什么呢?”
“在难过……母亲的偏心,重男轻女……”
黄柯语气很轻,就像是猫仔轻声地踏在柔软的棉花上:“我讨厌母亲,小时候无论我说什么,永远得不到她的认可,永远得不到她的关心,我太累了……太累了……”
黄柯深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吗警官,我家裏很穷,很穷……我和我弟弟只有个母亲,我们在一个小小的,只有一张床的小屋子裏面活着,卑微的活着,在城市的角落,像狗一样。”
白隳:“每一个人,都有故事,比你更像狗的人比比皆是,仙女,你没有错,但是你不觉得,这么浪费一条生命,很可惜么?”
“不可惜啊,当然不可惜……”
黄柯的语气带上了哭腔,却并没有流下眼泪,也许是半夜躲在被窝裏哭的太多了:“我母亲,睡在我和我弟弟中间,她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弟弟每到半夜,就会伸出他的手指,干一些……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龌龊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裏学来的……明明,是在那样一个懵懂的年纪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