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理智似乎瞬间土崩瓦解。
江池刚刚一回头,白隳的唇便猛地迎了上来。
白隳的力道不小,江池的头磕在了防盗门上,唇齿内瞬间弥漫了血腥味。
江池猛地环住白隳的腰,语气几乎沾满了委屈:“疼。”
仅存一点意识的白隳似乎知道了自己的错,慌忙想起来,突然自己腰部的软肉被江池狠狠掐了一下,耳边传来他低沈的声音:“跑?”
发作的碎荇让白隳的思维很迟钝,似乎不能理解江池的意思:“唔?”
江池也没再废话,一转身,将白隳摁在了门上,吻了下去。
一夜无眠
……
厚重的乌云遮挡住了皎洁的细碎月光,又尽数被厚重的窗帘格挡。
长风萧瑟而过,朝阳倦怠地携着每一缕荣光,照亮了原海市的每个角落。
江池躺在床上,侧头看了看自己怀裏的白隳,无声的笑了笑。
曾夜深不寐,曾衾枕萧冷。
聆听狼烟褪色的声音,它说我与你同在。
……
在这个註定不平凡的夜晚,加班的刑警连夜审了洋蛰和八爪章,杨勇和八爪章的住所更是被翻了个底朝天。
总之,待江池意气风发地来到市局,正对上的,是余春野哀怨的眸光。
余春野:“江支队长……这些日子你骗我骗的好苦啊……”
江池心情颇好地回了句:“给你推帅哥。”
余春野眼睛一亮:“我要你手机裏全部的帅哥!”
江池盯着她:“白鹰除外。”
回应江池的是余春野没好气的一个白眼。
随即,余春野将一份文件递给了江池:“昨天,在八爪章的住所,我们发现了近年来所有替代蓝鲸者白鲸的信息。蓝鲸所有的顶罪者资料都在这裏了,只是……”
待江池接过文件,余春野才继续说:“只是上面的资料有蓝鲸在亚特兰的任职书,蓝鲸,代号,真名巴斯库尔,边境人,正是八爪章的真名。”
江池的目光停留在亚特兰蓝鲸任职书的照片上,上面巴斯库尔……也就是八爪章的笑容显得格外讽刺。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人会猜不到这是亚特兰的弃卒保帅。
只是让所有人吹嘘的是,在这个所有顶/罪者露出水面的当儿,替蓝鲸寻找白鲸的那个人,也成为了最后一只白鲸。
即使那些罪无可赦的顶/罪者或许真的活该。
江池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戾气:“八爪章之前的那位白鲸,就是我。他现在在哪?”
余春野撇撇嘴:“审讯室呢,嘴硬的很,什么也不说。”
江池合上了手中的资料:“他要见我。”
江池猜对了。
的确,八爪章要见的,是他的疆狼大哥的儿子——巨齿鲨。
当江池踏入审讯室时,八爪章浑身的肌肉一颤。
他一直嘲讽地盯着审讯室上方国徽的目光这才收回,因疲惫挤出的几滴生理性的泪让他的眸光格外凶狠。
却又含着几分不明,和不知名的贪恋。
身为一位边境人,也许是在内地奔波久了,一口普通话很标准。
但在此时,他似乎又回到了落叶归根的故土,口音裏参杂了几分家乡的味道。
“终于来了,等你一夜了。”
江池看着他,并没有回答,倏尔低下头,翻阅着手裏的审讯记录。
八爪章惬意地坐在那裏:“其实我很好奇,你的父亲,死在了道貌岸然的同僚手裏,你现在又和他们为伍,为什么?你不恨么?”
恨?
江池微不可查地冷笑一声。
他当然恨。
十八岁生日后的无数个夜晚,他孤独地躺在黑暗裏,恨得发狂。
他恨父亲那一身的戎/装,恨那一无所知便开枪,却又完全不用负责任的警察;
他恨父亲曾经所有的视死如归,恨所有被他庇佑过却又在谩骂他的记者;
他恨那个不配被称作父亲的原海市英雄,更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的枪口应该对准谁。
是亲手杀害自己父亲的正义同僚,还是父亲为毁灭而牺牲一切的毒*。
直到那天……马帅局长亲自找到了他,交给了他一张硬盘。
那张硬盘,是疆狼自己,在为真的有一天的牺牲,为自己的儿子留下的所有誓言和遗言。
自此,江池,“疆狼”的儿子,再次穿上了警装。
——“我自愿加入这裏,从此我没有名字,我将游走在黑白两道,哪怕终于正义,也不会贪恋金钱与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