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帅一噎,淡定地说:“我们也没查出来是谁。”
然而那个人到底是谁,马帅心知肚明。
江池看了马帅一眼,看着这个破罐子破摔的中年人,眸子裏染上了淡漠:“我拷个八爪章逃跑的录像。”
……
天色暗沈,又是一个夜晚降临。这个夜色很浓稠,稠的光也化不开。
江池在玄关旁脱下了鞋,看向了沙发上悠闲地玩着手机的白隳:“在干嘛?”
白隳转头笑了笑:“在看小说。你姐推我这本《不死通碟》和《他看上了他的前男友》还真有点意思。”
江池皱了皱眉:“别跟她学。”
恍惚间,江池似乎察觉到白隳的神色隐隐有些不对劲,却又很好的隐藏在夜色裏。江池开了灯,坐在了白隳身旁。
声音依旧清冷,却满含着关心:“如果难过,就别看了。”
白隳动作顿住,最终,低下了头:“我没看他们骂我……我只是突然发现,为我说话的人,怎么也处于众矢之的了呢?”
这句话江池没法回答。
白隳并不知道的是,他旁边的男人为了报覆那些人,把几个冲在最前头的报社查了个底朝天。所有的黑料全部被江池提交至了司法机关。
甚至于,他发现,有几个报社竟还因为他们所谓报道的真相,沾染了人命。
奇怪的是,那个在所有人面前曝光白隳吸毒的人,却怎么也找不到存在。即使那个人的声线被录了下来,也无法核对。
那个人带了变声器。
这些江池都没有告诉他。江池偏偏头,轻轻亲了亲白隳的嘴角,伴着安慰的味道。
白隳顿了顿,突然掀开腿,跨坐在了江池腿上,加深了吻。
干柴碰烈火,很快燃起了火苗。
……
含着自己衣服的白隳急促地喘息了几下,一层淡不可见的水汽朦胧地攀上了白隳的眼尾,传来含糊不清的细碎的呢喃。
江池一手控住白隳交叉在头上的双手,另一只手从腰间缓缓划过胸前,下一刻,唇贴上了锁骨。
一个重重的挺身,白隳猛然高挺起胸膛,一条腿难受地收了回去,脖子向下泛起一片薄红。
……
夜色渐深,白隳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埋在心底的梦魇再一次出现在白隳眼前。
烈火,荒漠,鲜血,匕首,野鸟。
猛然惊醒,却发现自己身上已满是汗珠。
白隳伸手摸了摸床边,属于江池的位置,早已一片冰凉。
他有些慌乱地下了床,悄悄打开了房门。
月光之下,江池借着那一点亮,打着电话。电话另一边的人嗓门很大,大到白隳也能听得很清楚:“你清高。我们累的要死要活,你搁那温柔乡裏流连忘返是吧?”
江池声音很冷淡:“我要结果。”
电话那边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我今年的业绩可全靠你这一下子啊!你查到的证据太致命了,他们就算请再多的律师也翻不了案了,全他妈给爷坐牢啊哈哈哈……”
江池并没有跟着疯的意思:“小声。”
“咋?你姐在家?你姐今天不是夜班吗?”
“我男朋友在。”
“……”
那边突然不说话了。
江池想了想,又补了句:“在我身边睡觉。”
那边“啪”地挂断了电话。
江池转身,看见白隳身处暗处,看着他。他向白隳摇了摇自己的手机:“我的一个律师朋友,刚刚出庭,告诉我申诉结果。”
白隳知道这是他为自己做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千纸鹤,怎么样了?”
江池顿了顿:“蓝鸟现在是代理组长,正式组长打算从霖澜市往这边调,剪刀燕现在暂代特警支队支队长。”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所有人都各司其职,除了他自己。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