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战神之名
那场战斗,被内部知情人称作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代号巨齿鲨的江池只身一人,闯入五名和青鸾驰名,甚至更为凶残的红色通缉犯包围圈内。
罗艘心裏跌宕起伏:“因为一名队友的牺牲,他手无寸铁地面临五把手枪的包围……而且还他吗赢了?!没人知道那场战斗多么遮天蔽日……只知道战斗结束后,五位死亡中摸爬滚打的恶鬼三死两伤……”
活着的两位,一位植物人,另一位被鉴定为四级伤残,关押在国际重型犯监狱。
江池一身的鲜血,几乎失去了属于人的理智和清醒。
而第二次,则是他自己的手下被佣兵挟持,屠宰场的绞肉机嗡嗡作响。江池随手提了把菜刀,毫无声息的溜到劫匪身后,照着劫匪的头砍了数十下,尸体随手扔进了绞肉机。
据说当天屠宰场待宰的狗吓失禁了一半。
罗艘无助地想:“仅仅两件事,便让江池有了战神巨齿鲨的称号,所有人都说巨齿鲨的逆鳞是他的队友,只有队友被威胁他才会撕开与我无关的外皮大开杀戒,只是太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触碰逆鳞,所有人都忘记了他的凶残,也有很多人说这样性格的人实在不适合当警察,尤其是刑侦支队支队长,那帮家伙不是早就说要弹劾他吗?为什么他还不下马?!”
罗艘难过,罗艘无语,罗艘瑟瑟发抖。
江池自然不知道他恶魔的一幕被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他只是看似漫不经心地倚着柔软的靠背,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在罗艘眼前晃了晃。
江池:“一天时间,我找回车建,你,道歉!”
鸦雀无声裏,只听江池又冷笑一声:“他出生入死的回来,不是给你们对他评头论足的机会的。你们不珍惜,自有人放在心上。互为同僚,我也不好翻脸。”
在所有人面前,江池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如果马帅副局长在跟前几乎就要拍手叫好了。但如今,罗艘脑子裏一遍一遍过着江池满身是血的可怕一幕,楞是支支吾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不敢说啊。
这个架势看来,江池很显然已经把白鹰当做了队友,他这已经不是去碰逆鳞了,而是抱着逆鳞啃了。
罗艘觉得自己没有横尸街头已经是万幸了。
邵康:“听到了吗?慢走不送。”
白鹰,你看到了吗?独排众议的,不只有我了。
也许是邵康太过平易近人,气势上竟然活生生冲淡了血海般的戾气。这让罗艘如释负重,深深吸了口气。
罗艘:“好,那就给你一天时间,江支队长,希望你能履行你的诺言!”
大会议室的人目送着罗艘有些仓皇而逃的背影。
只有江池突然拽过旁边邵康的打火机点了支烟。
邵康有些不满:“江池,这是会议室,註意纪律!”
江池:“清楚。”
迷雾般不散的烟气环绕在会议室,看不清的幕后,江池缓缓蹙起了眉。
……
待白隳接到江池电话的时候,他正悠哉悠哉地盯着手下瑟瑟发抖的新人。
他一脚踩在旁边的高臺,另一脚柱在地面,右臂随意的搭在支起的膝盖,左手拿着杯剩了个底的奶茶。
白隳:“我说你们啊,当真是……”
“血液沸腾也曾燃烧,静候子弹的呼啸……”
被手机铃声打断,这让白隳微微有些不满,因为经常出任务,倒也很少有人会主动拨打他的电话。
白隳:“江池……他什么时候有我的电话了”
白隳小声肚诽了一句,那一丝丝不满顿时烟消云散了。
白隳:“餵江支队长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想我了”
江池的声音似乎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只是带着烟气,略微有点闷沈:“午饭准备在哪吃公大盛产山药,你吃不惯。”
“啊?”
白隳显然没有想到江池一个电话过来就为了这个:“你怎么知道公大盛产山药”
江池:“我从那毕业,吃了好几年山药。”
也不知江池哪句话戳中了白隳的笑点,面具下的眼睛顿时弯了起来,连语气都变得轻快。
白隳:“所以你特意打电话给我谈情说爱来了还是给我定制了爱的午餐哎呀江支队长别这么好啊,我会以为你对我图谋不轨呢!”
江池:“……”
江池微微嘆了口气,也不知道白鹰是真傻还是装傻。
江池:“我订了份水饺,记得去公大门卫那去取。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还有……碎荇发作给我打电话。”
为了防止白隳再度口不择言说出“给你打电话方便咱们上床吗”这句话,江池还没等白隳反应过来,已经挂断了电话。
“诶诶我还没说完话呢……”
白隳不满地皱了皱眉,下一秒,神经质地笑了出来。
等到笑够了,他蓦然转头看向满脸八卦的众位学员,脸上的笑顿时僵了僵。
白隳:“怎么,这恐惧还会随着意识为转移的啊就这么一会,就一点都不怕我了”
所有人瞬间恢覆了恐惧的表情,脊柱挺了挺,活一副等死的样子。
白隳了然的轻笑一声:“原来你们还真的对我有意见啊,大家别紧张,对我有什么看法和要求尽管提就是了,男人之间嘛,除了撸以外,就只有拳头餵出来的友情了。至于女生,还有秋蝉可以陪你们玩玩。”
白隳见没人搭理他,倒也不觉得尴尬:“也不知道你们的脑子是不是短路了,大好河川放着不要,非要到这拼个外勤名额。拼到了又指不定哪一天被人寻上仇,自己被开膛破肚,肠子扯出来都不算什么就是怕波及到家人,等到你们追烈士的时候连享有人都找不到一……啧啧啧,想想都可怜……”
白隳丝毫没有在意底下一群预备警察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他冲着众人摇了摇手指,依旧自说自话:
“所以啊,我一不小心拼到了这个外勤名额可是怕死怕得很,为了活下去只得杀了队友喝他们的血喽?也许哪一天你们会和我一样,现在害怕我可不就是害怕你们自己吗”
白隳把腿放了下来,整理整理衣摆:“人啊,要正视自己的内心,我有什么好怕的大家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双螺旋结构dna你们说对么”
话音刚落,白隳微微回头,凌厉的双眸只露出眼尾,细碎地杀气向着背后缓缓靠近的人席卷而去。
身后那人似乎是一楞,没想到白鹰的警惕性如此之强,随即轻松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