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陵一下朝就赶到商葵这裏,却听说她去了俞婕妤那,便使了人去唤。
商葵回来时杜仲陵正在品茶,小蝶站在一旁服侍,两人似在交谈。杜仲陵眉头皱得很紧,见到她回来,杜仲陵的眉头才散开,体贴地上前扶她,小蝶趁势退下。
本以为杜仲陵受了梅若雪的训才急着来向她“道歉”的,没想到杜仲陵简单地询问完她的身体情况就以政务繁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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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孕的消息就像雨后的春笋,一夜之间悄然传遍全后宫,至于那雨是谁就不用多言了。
一波又一波上门道贺打探消息的人被倩如跟紫燕挡在永宁殿外,永宁殿内小蝶不离身地伺候,还有隐藏在毓秀宫各各角落的暗士,保护得商葵滴水不漏,也滴水难出。
每天像被圈养的猪一样吃、睡、吃、睡,顶着满腹心思压力,她居然味口奇佳。肚子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膨大,她的担忧也膨胀到极点。
为免再惹人註目,钟淮那边她不敢多见。杜仲陵跟梅若雪每日来得殷勤,对她是关心又体贴,那眼神,那语气,总让她有种待宰的惶恐。她常做的一个梦就是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乱葬岗,隆起的肚子被划开一个大口,腹中孩子不知所踪。
在这惶恐不安的等待过去三个月,一个早晨,商葵才吃着粥,梅若雪就来探望她。
梅若雪好奇地摸着她圆溜溜的肚子,“一日不见你这肚子又大了许多欸。”
“有吗?”商葵僵硬地咧咧嘴,全身的汗毛都因着肚子上那只手紧张地竖起来。她腹中的胎儿似也感觉到这份惶恐,不安地踢踏手脚。
“啊!”梅若雪激动地叫起来,“他动了,他感觉到我在抚摸他了!”
商葵巧妙地避开她的手掌,站起身扶腰,“吃太多撑着难受,起来走走。”
“本宫扶你。”梅若雪上前去搀。
商葵踏前一步再次躲开,“多谢贵妃美意,惠平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梅若雪脸色沈了下来,才要说话,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人影踏进殿来。
“桃妃娘娘,皇上命......”满头大汗的左平看清殿内还有一个梅贵妃时,后面的话就噎回肚子裏。恭恭敬敬地跪下来行礼:“奴婢参见贵妃,参见桃妃。”
商葵抬了抬手让他起来,“何事如此匆忙?”
左平站起身,头低得让别人只能看见他的乌纱帽,“皇上要即刻动身去漠城,特命奴婢来通告桃妃一声。”
梅若雪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皇上要去漠城?为何无人通传与本宫知晓?”早上杜仲陵离开时还说午膳要去她那用,怎么突然就说要去漠城?来通知商葵的是左连的干儿子左平,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莫非杜仲陵还有什么话要单独传给商葵?
“早朝时突然接到的军报,情况紧急,皇上正在与众大臣商议出行计划,是左公公命奴婢等来告诉娘娘们一声,安柱已去春华宫传禀贵妃娘娘,现在怕是也已经到了。”面对梅若雪的凌厉逼视,左平回答得不卑不亢,沈着又冷静,很有左连的真传。
梅若雪冷哼一声,目光离开左平,疾步就往外去,一边走一边对商葵说:“桃妃匆慌,本宫这就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漠城是呈国最南边的一个城,赵清澜的兄弟就是被贬到那裏守疆。前段时间那裏发生兵乱,赵清城上奏朝庭派人过去平乱,杜仲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梅珞说动去,据说一个月就平息了兵乱。这是又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居然迫得皇帝如此着急要御驾亲往?
商葵听到这消息时心情可是跟梅若雪完全相反的,杜仲陵要离宫,而且是去这么远的地方,这不是她逃跑的最好机会吗?她高兴地扬起嘴角,走到门口的梅若雪突然转过头,惊得她硬生生把嘴角压平。
梅若雪快速地扫过商葵面庞就移到左平身上,“左平你跟本宫一起去。”
“是。”左连不甘地瘪瘪嘴,疾步跟上梅若雪。
耐着性子在殿裏走了两圈,商葵才把紫燕喊进来,“快去找钟大哥,说我有急事,让他务必立刻过来。”
一刻钟后,紫燕一人回来,“钟大哥生病了。”
“生病了?几时生的病,生的什么病?”
“腹泻,昨晚上开始的,早上已经拉得下不了床。”
“他不是大夫吗,怎么腹泻都治不好?”
紫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是大夫,又不是神仙,哪能说治好就马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