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阮雾微微哽咽着,声音似是带着哭腔。
她或许知道什么,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傅淮安眸光微顿,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呢?
“不知道,我所能看到的只有满眼的红,还有望不到尽头的黑……”
“荒野山村,地下黑市,异国他乡,这些地方我都走过,每走一步,我都在想我还有没有命再回来,因为我不知道我自己会死在哪裏。”
那些日子是他从来没有涉足过的,也是他从来都不敢想象的。
阮雾微微低着头,泪珠不断扑簌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接着一滴。
“对不起……我……”
“真的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他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傅淮安缓缓走向她,双手捧着她的脸,细长的手指微微拭去她脸上的眼泪,笑着说道:“雾雾,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也并不后悔。”
“我甚至是庆幸,庆幸当时的你安全了,哪怕你过得不好,但也会好过我的遭遇,你不会经历那些黑暗的事情,也不会见到残忍的画面。”
阮雾看着他,只哭得更凶,她扑进他的怀裏,声音悲切:“我以为你死了,以为你真的死了……”
这二十多年来,她一直都在想着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又是什么时候她……会死去。
傅淮安轻笑了笑,他声音温柔:“那你就当阮淮死了吧!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阮淮这个人,有的只是活下来的傅淮安。”
阮雾怔了怔,她看向傅淮安,想要笑但却也怎么笑不出来。
她点了点头,轻轻说道:“无论你叫什么名字,你永远都是我哥哥。”
当阮家的人也没什么好,也不需要这个姓,只要他是哥哥就好,无论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
“雾雾。”他轻唤着他的名字。
阮雾看向他,轻轻笑着:“哥哥,怎么了?”
傅淮安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好久都没有听你喊我哥哥了。”
阮雾又抱着他,双手紧紧的抱着他,脸颊贴在他的怀裏,笑着说道:“哥哥……哥哥……”
“你想听多少遍,我都可以喊你的,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傅淮安也笑了笑,点头回应:“对,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阮雾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问着他:“哥哥现在住在哪裏?”
傅淮安微挑了挑眉,笑着说道:“住在酒店,怎么了吗?”
阮雾怔了怔,疑惑的问:“为什么住外酒店?”
傅淮安:“我没有家,自然是住外哪裏都可以的。”
阮雾听到他说的话,只觉得更加心疼了,她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笑得明媚:“哥哥,我给你一个家!”
她可以不要父亲,母亲,但不能不要哥哥,哥哥已经受了很多苦了,她要给他一个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