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翊皱眉,“别任性,你不喝药,病怎么好?”
明桥不接,顾明翊嘆了口气,舀起一勺药餵到她嘴边,明桥胃裏一阵恶心,她看到顾明翊餵过来的药,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将那一整碗药都生生打翻了。
地上洒了一地冒着热气的黑褐色液体,顾明翊的衣服也臟了,黑黑糊糊一大片。
外面守着的丫鬟闯进来,看到屋内两人只是争执,又急忙退了出去。
顾明翊的脸色阴沈,明桥看着他,不知哪来的底气,一字一句道,“我说了,我不喝。”
“随便你。”
屋内没了顾明翊的人影,明桥的力气一下卸了下来,她瞥了眼自己手腕上的镯子,摘下来丢到一旁。
“少夫人。”瑶瑶端着药进来,看到明桥只穿着单裳,急忙将药放到一旁,给她披了件外衣,“您还发着烧呢,怎么也不註意点。”
“您快把药喝了。”
明桥看了眼那黑褐色的液体,一股难闻的苦味扑面而来,强忍着喝完,她眼泪都要迸出来了,塞了颗蜜饯进嘴裏,才缓过来一点。
她喝药的功夫,瑶瑶叫人进来把地上的狼藉打扫了。
“少夫人怎么又和少爷吵架了?”瑶瑶嘆气,眼看着这夫妻俩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一点,前天少夫人还给少爷做点心,谁知道今天两人又吵起来了。
“我不想提他,锡儿呢?”
“少爷担心小少爷打扰到您休息,已经抱着他回前院了。”
明桥一口气堵在胸口,“他这是什么意思?!”
说也不跟她说一声,就这样把她儿子抱回了前院!他眼裏还有没有她这个人?!
“少爷也是为了您好。”
“为我好?他才不会为我好!”他眼裏只有他儿子和那个洛锦绣,还为她好?他心裏想的什么他自己心裏清楚!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明桥气呼呼的,将那被子一拉,从头盖到脚。
“少夫人,您还没用晚膳呢,小厨房还热着粥,奴婢这就让人端过来。”
“我不想吃。”明桥闷声道,气都气饱了。
明桥病了后,丹橘跟老太太告了假,虽然她也不怎么去请安,但说一声走个过程,也不会显得明桥太不懂规矩。
早膳是小米粥和水晶包子,明桥一宿没吃东西了,此刻也觉得有了些饿意,明桥喝了一碗粥,又强逼着自己喝了一碗难闻的中药,趁着精神好,打算看会账本。
账本都是这个月的,她把之前胭脂铺的店名改成了桃源记,自从赵姨娘帮她大力宣传了几次后,之前因为赵姨娘过敏被吓跑的那些客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她做的那几个新产品都卖得不错,这个月的入账就有几百两。
店裏掌柜拿的分成,明桥从自己的那份裏给店裏的伙计都额外加了工钱。
明桥打算下个月,把她陪嫁裏盈利最低的铺子关了,再开一间更大的桃源记。
账本没什么纰漏,明桥铺开一张白纸,大约地画了一个设计图,并写上了需要采买的东西。
另外,明桥也打算招一批女工,毕竟是护肤品,女人才最了解女人。
忙了一上午,明桥有点累了,打了个哈欠,丹橘带着元锡进来,“少夫人,小少爷过来了。”
“锡儿?”明桥虽然生气顾明翊不经她同意就把元锡带回了前院,但醒来后,她也没让人去抱元锡过来,怕过了病气给他。
“母亲,我听父亲说您生病了。”孩子的声音带着稚气,白嫩的脸上满是担忧。
“已经好多了,锡儿别担心。”明桥挤出一抹笑,“锡儿这几天就随你父亲住在前院,听你父亲的话,别惹他生气。”
“锡儿知道了。”元锡低垂着头,闷声闷气地说道。
“母亲,那我可以陪您用午膳吗?”
“改天吧。”明桥有气无力道,她的烧已经退了,但感冒还没好,同桌吃饭,也是会传染感冒的。
明桥挤出一抹笑,“等过两天,母亲带锡儿出去玩。”
“那锡儿就先告退了,母亲您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