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明桥看着孩子睡着了,才回了自己屋,在梳妆镜前坐下。
铜镜中的脸眉若远山,清莹玉润,明桥不免想到了下午在顾明翊书房看到的那幅画,照理说,如果是几年前的画,画的是几年前的原主,应该会更稚嫩一些才对呀。
而且原主好像也不是什么温婉端庄的性子,那画裏的女子给人的感觉就很宜室宜家,温婉宁静,原主也很少会穿蓝色的衣服。
而且明桥真的觉得奇怪,小说裏,原主和顾明翊之所以会阴差阳错的上床,是因为原主本想给沐焉辞下药,逼沐焉辞娶她,结果操作失误自己喝了那杯被下了药的茶,然后就碰上了经过的顾明翊,但当时的顾明翊是清醒的。
原主一个中了药的弱女子,总不可能是她强迫顾明翊的吧?
明桥想不通,头有些隐隐作痛。
“少夫人怎么了,可是风吹得头疼?”丹橘端着牛乳羹进来,看到明桥在按脑袋,又看了眼没关上的窗,急忙去将窗户关上了。
“没事,不过窗关上也好,我这就休息了。”
明桥喝着那牛乳羹,又想了想,不过是本玛丽苏大女主小说,有漏洞也正常。
半夜的时候下起了雨,一道闪电在天空中拉开一条刺眼的裂痕,大地上突然光亮如昼,不过也只是一剎那,大地再次归于黑暗。
明桥是不怕打雷的,不过也被这突然的雷声惊醒了,黑暗中,顾明翊伸手将她揽了过去。
男子的怀抱柔软又温暖,窝在其中,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明桥睡得迷迷糊糊的,随口问了句,“你回来了啊?”
语气间带着她自己都没註意到的亲昵,顾明翊揉了揉她的脑袋,“嗯,我回来了。”
明桥醒来的时候,被子还留着余温,仔细闻了闻,被子上面的味道陌生又熟悉。
她拍了下脑袋,难以相信她昨晚竟然跟顾明翊抱着睡了一晚,掀开身上的杏色缎被下床,罕见的是,顾明翊竟然还没走,穿着一身白色劲装,腿上利索地绑着绑腿,在院子裏练拳呢。
昨夜刚下过雨,院子裏的叶子上都还带着雨水,空气中都是清新干凈的味道。
明桥有些稀罕,就在院子裏坐着看他练拳,有丫鬟给她拿来了板凳和披风,她又揣着手,倒显得自己像个看表演的观众似的了。
一套拳法练完,顾明翊上前,问她,“不饿吗?”
“等你一同用早膳呢。”
“你每日都会练吗?”明桥还是第一次看到,不过她也很少会那么早起来。
前段时间还能坚持着起来陪儿子用早膳,不过现在天气越来越凉了,每天早上元锡都是自行用过早膳,便去书院了。
“嗯。”
顾明翊回屋换衣服,明桥命人摆好了早膳,那粥熬得稠稠的,明桥喝了两口粥,又吃了几个蒸的饺子,顾明翊陪明桥用完早膳,才出门去上值了。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去给老太太请安了,她这几天早出晚归的,跟府裏人也不太碰面,老太太也不发火,也没找过自己什么麻烦,还是有后臺的好。
明桥叫来了两个丫鬟,“准备一下,去给老太太请安。”
她对孝顺老太太没什么兴趣,但毕竟总要做做面子功夫,才不至于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