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合适吧。”这么重要的事,让她一个外人来。
“要不是二少夫人,这孩子说不定也不能平安降世。”
“您言重了。”
明桥还是第一次帮别人取名字,元锡这孩子的名字也是顾明翊给取的,想了下,“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不如就叫亭松吧,寓指高风亮节,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好,以后这孩子就叫亭松了。”
金麟的声音淡淡的,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明桥发现这个金麟还挺让人琢磨不透的,像是在面上罩了一层纱布,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金麟将孩子递给稳婆,微微躬身,“我带来的人都毛手毛脚的,怕伤了孩子,还得麻烦你陪我们走一趟。”
“应该的。”
“二少夫人,我们这就告辞了。”
“慢走。”明桥点头,孩子已经生完,他们也不可能在顾国公府多待。
金麟给水月披上一件厚厚的毛绒披风,套上了帽子,才抱着她起来,刚到门口,就碰到了过来的金氏和周嬷嬷。
周嬷嬷是老太太的心腹了,说话时眼皮子都不带掀的,“金麟少爷,老奴过来说两句话就走。”
“咱们顾国公府高攀不上你们金府,我们府五小姐同您的婚事,就此取消了,往后各自婚配,互不影响。”
说完,甩脸色走人了。
金麟神色仍是淡淡的,不太在意的样子。
金氏毕竟是金麟的姑母,还是担心着孩子的,“怎么样?是男是女?”
“是个儿子。”
“是儿子好啊,瞧瞧这模样真像你小时候,一模一样。”金氏脸上露出笑容来,刚看了看孩子,目光不经意的暼到了孩子母亲身上,瞬间像噎了似的,也笑不出来了。
可惜啊,她金家这一辈的第一个孩子,竟然是由一个外室所出,这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送走他们后,明桥回了屋,顾明翊在桌前看书,一袭白衫,眉眼平和,透着一股子安淡之气。
“他们离开了?”看到她回来,顾明翊放下书温声问。
“对,金麟已经抱着水月回去了。”在产房门口守了一天,明桥也有些累了,刚下坐下休息,顾明翊伸手拉了她一下。
于是明桥便坐到了他的腿上。
“干嘛呀?”明桥又问,“孩子睡了吗?”
“睡了。”
“金麟和蕙娘的婚事取消了。”
“我知道了。”
然后又是一阵相顾无言的沈默,明桥感觉自己跟他就没什么共同话题。
“你刚才在看什么书?”
“随便打发时间的闲书。”
明桥将书翻过来看了眼,是本四方游记,看起来新得很,应该是刚找出来没看几页。
她的另一只手被他握着,已经十一月了,天气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再过些日子说不定就要下雪了。
其实她还挺想到处走走的,穿书一趟,总得看看这康朝的大好河山吧。
明桥打了个哈欠,困了,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往下垂。
顾明翊将她抱回床上,小心翼翼地盖好被子后,才在她身旁躺下,明桥睡觉很乖,安安静静的,格外纯良无害,顾明翊看得心头一阵发软,忍不住在她侧脸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