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生了个儿子?家裏最近有事忙着,一直没机会来看你,这是你嫂嫂找出来的小孩子的衣服,虽说是你侄子侄女穿过的,但也是我和你嫂嫂的一番心意。”水二将一包衣服递给她。
水月没接,“哥你这回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些日子天气是越来越冷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家裏修缮房子,采办年货什么的需要花钱,最近手头有点拮据,你看能不能……”水二腆着脸笑道。
“前两个月,金麟不是才给你们买了新宅子,还添置了许多家当吗?怎么又缺钱花了?而且我上个月已经给过你一只镯子了。”水月皱眉道,那镯子的成色极好,只要她哥不犯浑,拿去当铺卖了,少说也有五十两银子了,这已经够一家子吃香喝辣好几年了。
“你如今可是在这富贵窝裏了,可不能不管你哥哥嫂子,还有家裏的侄子侄女啊,虽然当初是我们强扭着送了你过来,可到底也为你寻了一个好去处,你看看你现在这日子,穿金戴银的,还不用再出去抛头露面从唱曲,这从前哪敢想过这般神仙日子啊。”
水二可听说了,金府朝上几代都是皇商,那家裏的金子比国库还多呢。
这是好去处吗?
无名无分的,不过就是金麟圈养在外的玩意儿罢了。哪天金麟娶了妻,那头的正室夫人万一要是看她不顺眼,说不定哪天一碗毒药就灌她肚子裏了。
水月悄悄的将眼眶的泪水擦了,从头上拔下一支簪子来,“你把这卖了吧,应该够家裏生活一段日子了,你别再去赌了。”
她住进这裏之前,身上的钱和东西都被她嫂子搜刮干凈了,身无分文,只穿了一身麻布衣裳,金麟从来都不给她银子,不过给她置办衣物首饰却毫不吝啬。
“我知道了。”水二看着妹妹,还良心发现的叮嘱了两句,“你如今还在月子裏,要多註意休息,别落下什么病痛来,这衣服你不要我就拿回去了。”
水月一直看着她哥走远了,才回过身来准备回去。
夜裏黑漆漆的,她刚走没两步,就看到了提着灯笼的长随,想必是金麟过来了,水月心道不好,要是他知道她这大雪天的跑出来见她哥,肯定得发火,她正准备在他之前先跑回屋子裏,却无奈雪天路滑,又加上她心裏紧张,踩着裙子绊倒在了地上。
她这个动静马上就引了金麟过来。
黑暗中,男子的脸上隐有怒意,她心虚的想站起来,谁知道她刚想站起来,脚踝就传来了一阵锥心的痛意,又更重的跌在了地上。
男子高高在上的看着她,目光冰冷,像是在欣赏一个卖力表演的小丑。
过了一会,他才蹲下身体,将她打横抱回了卧室,水月是大气都不敢出。
金麟将她放在了软榻上,把她脚上被雪水浸湿的鞋子脱了,才吩咐人拿治跌打损伤的药膏过来。
“少爷,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金麟没说话,紧绷着下颌,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还有些粗暴,水月忍不住喊了声疼,她最怕的就是金麟这幅一言不发的样子,不知道憋着多少坏主意呢。
金麟气笑了,“现在知道疼了?”
“月子裏大雪天跑出去,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我又何必爱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