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跟顾明翊同床而卧有一段时间了,但这样赤裸相见,还是第一回,而且她刚才的模样一定非常狼狈。
明桥越想越难过。
“少夫人,厨房那边让奴婢来问问,您晚膳想吃什么?”瑶瑶过来敲门。
“随便吧。”明桥闷声道,她现在哪裏还有胃口。
明桥没明确说想吃什么,瑶瑶就让厨子随便准备了点,大部分都是黔州菜,怕明桥吃不惯,还特意准备了两道其他菜式。
明桥看着面前的一桌子菜,“顾明翊呢?他不过来一起吃吗?”
“少爷在前院吃过了。”
“算了,随便他。”
明桥拿着筷子,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明明被看光的是她,她还没表态,他倒是先避着了。
黔州的晚上不算热闹,这一路舟车劳顿,而且发生了下午的事,明桥也没有出去玩的心思,吃完饭早早就躺下了。
外边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还伴随着雷声。
明桥并未睡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闭着眼睛,将被子拉起来盖住脑袋。
“明桥。”
“干什么。”明桥没好气的道。
“你生气了?”
“你觉得呢。”
“别生我气了。”
“我只是觉得太丢脸了,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丢过脸。”明桥撇嘴道,话说着,眼泪马上就忍不住了。
顾明翊嘆了口气,将她从被子裏拉出来,“明桥,你听我说,我永远都不会觉得你丢人的。”
“那你晚膳的时候为什么要躲?”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不想看到我。”
“好吧。”明桥撇了撇嘴角,算是接受了这个回答。
“可以睡觉了?”
“嗯。”她躺到另一侧,让出一块位置给他。
抬头望着漆黑的头顶,明桥翻了个身,借着月光用手指勾勒男子的眉眼。
秀长的眉毛朝着鬓角延伸,薄唇清冽,乌发如缎,棱角分明。不是原着中扁平的描写,此刻这个人,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
“此次办完了黔州的事,会途径西南军营,你可以去见见你兄长。”
“我哥?”明桥重生到原主身上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她那名义上的哥哥呢。
荣国公只有三女一子,明桥在家行四,是荣国公府最小的女儿,她上头的哥哥是早逝的姨娘陈氏所出,在西南邢大将军麾下从军多年,应该得有两三年没回过家了。
“嗯。”
顾明翊应声后,便不再说话了,明桥捡起枕边的香囊,用指腹摩挲刺绣的纹路。
“手裏拿的什么?”
顾明翊突然一问,明桥回过神来,“这个啊,瑶瑶她们下午去集市买的,驱蚊虫的香囊,说挂在床边能有安神驱蚊的效果,我刚才睡觉前取下来玩了。”
说到这个,明桥倒是想起另外一桩事,“上次四皇子中蛊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啊?”
“她不愿意解蛊,四皇子一怒之下,强行剜了她半碗心头血,把这蛊解了。”
“那她没事吧?”明桥担心的问道。
“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