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给你哥哥做了身新衣服,你帮我看看,过两日就是西南城一年一度的花灯祭了,到时候明延应该会过来。”
薄巧嫣从柜子裏将衣服拿出来,是套竹纹刺绣的衣袍,除了衣服还做了香囊荷包袜子鞋子裏衣,衣服上的刺绣一点都不比绣娘做的差,明桥看着忍不住感嘆,“好厉害。”
“这有啥,不过这是我目测着做的,不知道合不合身,不合身再改吧。”
“我们这裏,家家户户的姑娘都会学做针黹,婚后也方便给自己的丈夫儿女做衣服。”
明桥有些心虚,好像她这么久连双袜子都没给顾明翊做过,也没送过他什么东西。
从薄宅回来,明桥心血来潮,让丹橘给她裁了块布,找了针线,她坐在烛前思考了一下,决定绣一个松纹的荷包。
第二日,明桥给身边的人放了假,自己倒是没出门,留在客栈绣她的荷包。
明桥以前没做过针线活,原以为会很容易,没想到这么难,她手都要被扎成筛子了,做出来的荷包还是惨不忍睹。
她看着面前的荷包,嘆了口气,刚到了杯茶喝了一口,就听到门外瑶瑶的声音。
“少夫人。”
“咳咳……”明桥被呛了下,急忙将桌上的荷包塞进袖子裏。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总感觉把少夫人一个人丢在客栈裏,我跟丹橘也玩得不开心,集市上买的麦芽糖,少夫人尝尝。”
明桥咬了口她递过来的麦芽糖,简单的评价了两个字,“粘牙。”
“昨晚少夫人让我给你裁了布,早上又问我拿了针线和剪子,少夫人是想做针黹么?”
“别提了。”明桥说着,便觉得心累,整个人趴在了桌面上,“我原本以为,琴棋书画已经很难了,现在才发现,比琴棋书画更难的是针黹。”
“少夫人以前没接触过,才会觉得难。”
明桥将袖子裏的荷包丢出来,郁闷地道,“真的太难了。”
荷包上面的刺绣歪歪扭扭,像几条蜈蚣拼凑在一起,不过勉强能看出来是松纹的图案。
丹橘忍不住笑道,“这荷包的颜色和图案,少夫人是想做给少爷吧?”
明桥没否认,“是啊,这不是西南城的什么花灯祭要到了,我好像没送过顾明翊什么东西,就想着做个荷包送给他呗。”
“少夫人的心意最重要,少爷应该不会嫌弃的。”
“是啊。”瑶瑶也在一旁附和。
“不行,我再做一个新的。”明桥抬眸瞥了一眼她,“丹橘,你来教我。”
花灯祭这天,明桥穿了件淡绯色的翠地撒花裙,梳了盘发,插了一支碧玉桔梗簪,梳了覆杂的发髻,抹了自己红色的口脂,明桥本来就生得好看,这样一打扮更显得明媚动人了。
街上一派的热闹气氛,街道的两旁挂满了各式花灯,人潮拥紧,喧闹的声音不断,做生意在吆喝,商铺一间一间喜气洋洋地开着。
“想先去哪裏逛?”顾明翊将刚买下的花灯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