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少夫人说身子还是虚,没有接回管家的差事,现在府裏还是九小姐在管事。”
“不过五小姐出嫁在即,九小姐年纪轻,怕是撑不住场子,到时候老夫人应该会让您一起帮着办五小姐的婚事。”
明桥点点头,顾蕙娘对她这个二嫂态度还不错,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忙她愿意帮。
明桥跟着丫鬟在门口等了一会,便有人过来请她们进去了。
明桥看到小周氏,吃了一惊,明明才两三个月不见,小周氏却像老了十岁一般,面容憔悴,脸色虚白,大概是知道只有明桥一人,也没有太註意形象,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外衣,头发松松垮垮的挽了一个髻。
“二嫂何时回来的?”小周氏请她坐下。
“四弟妹怎么弄成这样?”
小周氏没说话,旁边伺候小周氏的丫鬟倒是先哭了起来,“大夫说,我家少夫人这次流产伤到了根本,日后很难有孕了,庄子裏住着的哪个贱人,日日递信说胎气不稳,少爷已经住到庄子裏陪着了。”
“住嘴!”小周氏呵斥丫鬟。
“让二嫂看笑话了,我小产那日,听说是你帮了我,多亏你了。”
也亏得明桥坚持把那贱人赶到了庄子上,否则那贱人在眼皮子底下,她怕是连这个小月子都坐不稳。
明桥闻着屋子裏浓重的熏香,看了眼漆黑的院子,嘆了口气,“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只是你这种状态,你有考虑过你的母亲,那些担心你的人吗?”
小周氏被明桥这句猝不及防的话问得楞了下,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再也忍不住的掩面痛哭起来。
她每日照镜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人不人鬼不鬼,她每晚夜不能寐,盯着头顶的帐帘出神,感觉自己的一生好像都看到头了。
明桥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她。
“我心裏好苦,我恨顾秉严和那个贱人,恨不得把这对狗男女大卸八块。”
小周氏哭了大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明桥让人给她打了水洗了脸,两人坐在桌前说话。
“事到如今,你要么振作起来,让顾秉严和柳氏得到该有的报应,要么与顾秉严和离,离开顾国公府,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往后这裏的一切都再与你无关。”
康朝女子和离的例子不少,和离不是什么难事,说实话,明桥打心底裏觉得顾秉严配不上小周氏,相貌平平,胸无点墨,还妾室通房娶了一堆。
“和顾秉严和离?”小周氏倒是从来没想过这条路。
“只是离开了顾国公府,日后我要如何生活?娘家大概是容不下我的。”她嫁入顾国公府时的陪嫁不多,这些年虽然管着家,但也没有捞到什么真正的油水,反而是她的嫁妆,这些年赏人,求人办事,已经用得所剩无几了。
“你这么能干,偌大的顾国公府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怕日后找不到活路吗?”
“你如果愿意,我名下的一个叫桃源记的铺子,正缺一位掌事,你可以过来,你的能力和心性我是信得过的。”
小周氏楞了下,“是那个京城甜水巷的桃源记吗?”
“对。”
小周氏只知道这个桃源记很出名,京城的名门贵妇都在用他们家的护肤品,没想到这竟然是明桥的铺子。
“时候也不早了,四弟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明桥起身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