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乱在一边看笑话:“别憋了,想笑就笑,不怕出内伤?”
秦沿不理会他,只是小心翼翼的把乔绪给抱了起来,迟来的酡红爬上了乔绪的脸,他醉意中迷迷糊糊睁眼,只看见秦沿的下巴。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只觉得心裏莫名安稳,又安然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乔绪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连睁眼都花费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豪华宾馆裏。
雪白的床单,要爆炸的脑袋,虚软无力的四肢,每一件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下意识的缩进了被窝,发现自己换上了一套柔软的睡袍,还穿着一条心内裤,他脸瞬间白了。
他试图从记忆裏找出何璧来接自己的证据,然后发现,他断片了。
他情绪糟糕起来,并且开始在心裏演练一千种昨夜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喝酒了,坐在一边等何璧来接,然后大家都走了,就剩他一个人,有人过来让他靠着,他就睡了过去。
……
覆盘着覆盘着发现可能是自己作的,他有那么一点崩溃。
坏消息是似乎是自己主动靠过去的,好消息是最坏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当然,最坏的消息是,他好像发烧了。
“你醒了?”
滴滴两声,房间的门开了,乔绪身体崩的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门口,并且开始思考自己能不能逃出去。
事实证明是不能,他刚才检查自己有没有莫名其妙失身就已经花光了力气,一双眼睛已经弥漫上水汽,是高烧的预兆。
他在被窝裏缩成一团,只露出个脑袋,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来人。
“是你?”
秦沿把手上的药放下,看着他又开始发起烧来,眼底露出一丝心疼:“嗯,我昨天路过,看见你一个人坐在那裏。”
乔绪刚才绷着的神经立刻松下来,道:“谢谢。”
他的声音没什么力气,沙沙的,像是老旧收音机发出来的声音。
“我让医生看了,你是病毒性感冒发烧,等会可能要吊水,先吃点东西吧,等会把药喝了。”
“嗯。”
秦沿坐在床边,看着他吃完了早餐,又喝了药下去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打电话催促:“你怎么这么慢。”
室内很安静,乔绪轻易就听见通话传来的声音:“你当我超人啊?我不用备药的啊?”
钱望秋对这个压榨自己的地主破口大骂,他本以为霸道总裁文裏面半夜被叫醒的医生朋友只是艺术创作,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能享受这种待遇,他就不应该和秦沿出这趟差!
“反正快点!”秦沿凶巴巴的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乔绪却有些新奇的看着他。
今天的秦沿和之前在家裏见到的秦沿完全不一样,在家裏时,秦沿西装革履,似乎总是怀着心事,深沈的让人不敢靠近,一看就是常年征战商场,心眼子比蜂窝密的商业精英,虽然年龄相仿,乔绪却始终觉得不像一辈人。
可是今天却不一样,秦沿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装,看上去有了头发软软的随意吹着,顺毛造型柔和了攻击性拉满的脸庞,看上去有亲和力不少,倒像是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了。
顶着乔绪的目光,秦沿有点不自在,没话找话,解释道:“刚才是我的私人医生,昨天也是他给你看病的。”
昨天半夜秦沿在沙发上睡着睡着突然被迷乱叫醒,说是乔绪发烧了,秦沿立刻起身一看,果然,脸已经被烧红了,迷乱解释是因为平安符的力量消失,一些臟东西攻击了乔绪,不过也不用担心,和普通人一样治就行,秦沿立刻夺命连环call把睡得正香的钱望秋给叫了起来。
忙活到大半夜,乔绪状态稳定了,他才把钱望秋放走,瞇了一会又去买药买早餐。
浅浅的黑眼圈昭示着他昨夜的操劳。
乔绪感激的道:“太麻烦你了。”
不敢想象自己昨天要是被丢在大堂裏,还发高烧,现在会落得什么下场。
秦沿看着他晕晕的样子,心裏满满的,摇了摇头道:“你没事就行。”
他眼底含着太多情绪,乔绪看不懂,也没有精力分析,吃完药又慢慢的瞇上了眼睛,睡得不省人事了。
秦沿在他身边守了一天。
乔绪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窗帘拉上了也不知道是几点钟,他侧头看了一眼,秦沿正躺在沙发上休息。
他身材高大,酒店的沙发有些小了。
这下乔绪更觉得不好意思了,只觉得身下这高级床垫裏正长出银针扎他。
自己睡大床,人家睡沙发,什么道理。
他当然不信秦沿一个总裁不能开两间房,这样安排,肯定也是为了照顾自己。
他在公司裏也经常听说某些行业潜规则的事情,有资本家对你好,肯定是对你有所图,一会的时间,乔绪心裏已经在排大戏了。
想了半天,他也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秦沿索求的。
除了自己这身皮囊,但是秦沿都是秦氏接班人了,什么美艷皮囊没看过,难不成真的喜欢上自己了?想到这种可能,乔绪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在笑什么?”
他猛的回神,直直对上一双疑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