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欣连忙扶起她,道:“我这去跟娘说,只要你别寻死就好。”
念春点点头,张晓欣出了房间,念春将泪水收回眼底,她怎么会甘心去死了,她来这世上给人为奴为婢,尚未做过一天主,她是不会去死的,她之前还伤心难过着无处可去,张晓欣来的这一趟让她燃起留在这的希望。
张晓欣来到邱心房裏,她不嫌弃念春是不可能的,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她受了那么多委屈置之不理,若是她遇上这些事,立刻就上吊自尽了,所以她生怕念春想不开。
邱心见张晓欣心事重重地走进来,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难道你想一直带着耻辱嫁人,让夫家看不起?”邱心深知女儿的心思。
张晓欣摇摇头,道:“可是念春她也是被逼无奈,我们这样将她赶走,未免过于无情,我以后嫁人不带上她便是,娘就她留在院子裏随便叫她做别的事也好。”
“你还年轻,很多事都看不清楚,她不是个安分的丫头,留在院子裏不管做什么都会坏事,你不是非达官显贵不嫁吗?我告诉你,做这些人家的女主人,切记不能心软,你若心软,是成不了大事的。”邱心说。
“我不想成大事,只想安安稳稳过富足的日子。”张晓欣道。
邱心摇摇头,道:“你若心慈手软,别人就会骑到你头上,你还有什么安稳日子?”
张晓欣低着头,邱心继续道:“这世间的事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你要是想在达官显贵人家裏过安安稳稳富足的日子就得改了你这心软的性子,不然你是不会得到幸福的。”
张晓欣对于母亲的教诲历来都是谨记于心,并且从不质疑,这次张晓欣有些迷茫了,她不知是对是错。
“今天这事,已经定了,不会改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邱心道。
张晓欣点点头,退出房间,站在门边好一会,她想起上次彩南跟她说达官显贵多纨绔,有钱有势却难得幸福,她其实是知道的,但她不想像自己母亲那样辛苦,她觉得自己的心足够硬了,她霸道,她蛮横,她仅仅是因为方立仁说错了一句话就给了他一巴掌,都是在向自己证明她的心足够硬,足够抵抗一切,让自己过上安安稳稳富足的生活。
她没有继续与母亲辩驳,即使辩驳,以她母亲的性子,也不会做出改变。她的一腔火气早已转化为一腔同情又转化为一腔愧疚。她没办法使念春留下,她的一腔愧疚剧烈翻滚着,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她怎么有这样的舅舅,是谁把这件事宣扬出来的。
也许别的她无力追究,可是那个将此事宣扬出来的人此刻让张晓欣恨的咬牙切齿。
她气冲冲地出了院子,前往林正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