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要红的。”邱雅补充道。
静音点点头便去拿了,彩南看着手中绣绷固着白帕上红线缭乱地四处爬,忍不住问塞过道:“她绣的是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哥哥告诉你。”塞过伸手取过彩南手上的刺绣,两只手指捏起那个针,翘起兰花指,故作女人姿态一针刺下去,用一种阴阳怪气的声音道:“红烧鲤鱼。”
彩南诧异地看着塞过,他倒是认真地沿着静音的轨迹,将绣绷固起来一块偌大的白布填红,他们两不愧是一丘之貉,彩南赶紧起身走开,千万别沾染了他们两的诡异。
张晓欣见状问邱雅道:“拿笔墨纸砚做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邱雅姑且卖个关子。
静音按照邱雅吩咐的将笔墨纸砚拿来,邱雅又命人将桌上的琴搬开,将纸裁开,把笔墨纸砚在桌上摆开,亲自手执墨锭,在砚臺上研起墨来。
张晓欣和彩南,吴亭亭乃至一并丫环都靠拢过来看热闹,塞过也将刺绣扔在一边,有热闹怎么能少得了他。
“这几个字,由你来写。”邱雅对方立仁说。
“我?”方立仁吃惊地看着邱雅。
“你的琴技这么好,想必字也写得好。”邱雅道。
“在下的字称不上什么好,还是由两位小姐来写吧,这样也显得更有心意一些。”方立仁推辞道。
“我的字跟鸡爪子似的,我爹大寿那日必然要请许多人,裏堂内坐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拿我的字出来岂不是让他们笑话,还丢了我爹的脸上。”邱雅道。
“那张小姐呢?”方立仁又问。
张晓欣与邱雅半斤八两,她听到邱雅说是要在众人面前现出来的,立刻摇了摇头。
“我都给你研磨了,你还是写吧。”邱雅说。
方立仁犹豫了一下,道:“写的不好,还请两位小姐莫要见怪。”拿起毛笔,蘸上墨汁,洋洋洒洒地写下两联字,福如东海,寿与天齐,可谓是一气呵成。
八个字写的苍劲有力,方方正正,每一个字的连笔之处都别有一番韵味,张晓欣不免有些惊讶地看着方立仁,原来他不光琴技好,字写的也好。
邱雅对这两幅字颇为满意,她果然慧眼识珠,没有让一个大好的人才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对方立仁的肯定也就成了对自己的一种肯定,她得意地对静音道:“等墨干了,去把它裱起来。”
“是。”静音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塞过帮忙拿起另一张,两人像善财童子一般手持一幅字在暖暖的阳光下等着墨干。
“你还要送这幅字给大舅?”张晓欣问。
邱雅将方立仁的建议说明了一下,便叫吴亭亭将舞改一改,吴亭亭立刻作出调整,张晓欣也没有提出异议,想不到方立仁脑子还挺好使。自己一直以为他呆在邱雅的院中是想伺机报覆他,但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张晓欣发现,方立仁并没有记挂着之前的事,对她的态度和对旁人没什么两样,这种态度是一种不在意,管她跳的再不好,他也只是专心致志地弹着他的琴,哪怕是一遍又一遍重弹,也不会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反倒是自己耿耿于怀。怎么瞧他都不顺眼,越是被她无视,越是有种被她藐视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