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算实诚,彩虹想,接着她又继续问:“为什么不做,那可是搭着你的终身幸福的,你不是喜欢林正吗?如果事情办得好,老爷会成全你的。”
“不会的,像林正这么优秀的人,老爷只会把他留给自己的女儿,哪还记得我啊,何况九爷待我不薄,我不想监视他,有些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抢也抢不来。”彩南道。
彩虹笑了笑,她的心是干凈的,也许正是因为这样邱进那天才会有意维护她,也罢,何必要让她卷入男人的战争中。
“可惜了,林正的事,让你空欢喜一场,是我想的太好了。”彩虹歉疚道。
“这不是彩虹姐的错,彩虹姐出于才帮我,是我和林正有缘无分,我早就已经想开了,希望彩虹姐也别再介怀。”彩南道。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看开了。”彩虹低声道。
彩南笑了笑,不是她看开的快,而是她本就没那份情,不过让人为她操心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你回去吧。”彩虹道。
“可是,彩虹姐你还没说你是怎么了呢。”彩南道。
“我没事,你回去吧。”彩虹露出笑容对彩南说。
“真的?”彩南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彩虹看上去已经不像之前那番伤感了。
“嗯。”彩虹点点头。
“那好吧,我回去了。”彩南想天色也不早了,她还准备去找方立仁呢。
彩虹看着彩南越走越远消失在庭院中,心中那股悲凉又再次涌现上来,连彩南都看开了,而她这么多年了却一直看不开,那晚的记忆又浮现在脑中,是那么清晰。
那晚她整理完邱远五十大寿之后岛上所有的账务,邱远也正好从外面回来,他来到她的屋子,在她的对面坐下。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用着几近低沈的声音问她:“这段时间的账务,怎么样?”
她嘆了一口气,扁舟岛近几年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虽然邱家在各地都有着各种产业,可还是出现了入不敷出的时候,这几年几乎都是早些年积攒下来的资产过活的,当然真正知道这个情况的人只有几个,在无数人眼中邱家始终都是家大业大富可敌国的样子。
“就没一点改善?”邱远问。
她无奈地摇摇头,为了改善这种情况,这些年试了不少办法,可是生意上多处的亏空似乎总也填补不完,他又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有的时候明知道一些生意是不赚钱,还是一笔一笔资金的投下去,扁舟岛上每日的开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他说什么也不肯缩减,生怕人家知道扁舟岛只剩下一副金色的空壳,可如今的财务状况怕是连面上的那层金都要扯下来了。
“这次来参加的寿礼的,其中有不少人送的都是稀世珍品,倒是值不少钱。”邱远道。
“可是酒宴上的用的食材都是挑了最好的,入住在岛上的宾客,也都是请了不少额外的下人来伺候着的,算起来这次办寿宴花了不少钱,不过如果把宾客们送的这些礼折成钱来算的话,倒是赚了的。”她说。
“这办酒宴果然倒是能赚钱。”他笑着说。
“那也没有理由总是办酒宴。”她也跟着笑着说。
“也不然,眼下正有一个理由。”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早有谋划。
“什么理由?”她问。
“就说我要纳妾,你去操办吧。”他站起身,若无其事地在他的女人的面前宣告着这样一个事实。
她方才还有笑容的脸瞬间僵硬了。
“是要那个叫吴亭亭的女人吗?”她有些抓狂地问。最近他一直和那个女人混在一起,她已经努力地假装无视了,因为她知道他偶尔也需要别的女人,但也只是玩玩而已。
“你别这么激动,这还不是为了让资金流入。”他理所当然地说。
“我看你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了。”她愤怒了。
“你看看你,这么点小事都容不下,动不动就生气。”他看她的眼裏尽是嫌弃。
“你是在嫌我吗?”她问。
“我都说了是为了让资金流入,你还要我怎么解释。”他有些不耐烦了。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她是个舞女,谁知道跟过多少男人。”她不能容忍他去娶一个这样的女人。
“不许你这么说她,她好着呢,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要请宾客还是以前那些人,另外你在帮我购置一些好的珠宝首饰和绸缎布匹,给她送去,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他就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还留给她一个如此残忍的命令,他最后看都不看她一眼,心中只想着那个吴亭亭,她眼眶裏的泪水如绵延的江水不停地流。
这样的情景,彩虹想忘都无法忘记,她更清楚地记得在她那年十七岁,一个人坐在房间裏学习算账,那个人轻轻地走到她身后,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教她打算盘。她跟了他几十年,没有名分,只落得为他人做嫁衣的下场,真是可悲。
想到这,彩虹的泪又止不住地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