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白天还是很多人在这片山林裏过往的,方立仁只有在晚上才能动工,他计算过邱志每次出行的人数,有一个驾车的,还有一个类似于护卫的下人,加上邱志也就三人,驾车的和下人一般坐在马车外,邱志坐在马车裏。
第五日夜裏,方立仁立足于树梢之上,藏匿于夜色之中,邱志的马车如期而至,方立仁站在高处默默地看着,马车驶过山林,方立仁并没有出手,不是他错过时机,而是在等待时机,要知道邱志每晚出去的时候可都是精神抖擞,而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很疲惫了。
虽然邱志回来的时候可能已经天亮了,扁舟岛的渡口也已经开放了,届时来往的人流会增多,反而不好下手,可方立仁还是选择了等邱志回来的时候,因为他记得有一次邱志是半夜才回来的,而他观察的这三天中有两日邱志都是在扁舟岛的渡口还未开放之时进来的。
于是方立仁开始了等待,过了前半夜,方立仁便一刻也没松下过警惕,这一夜也没有辜负他的等待,邱志的马车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便驶了进来。
方立仁早早便听见了马车的声音,只待它一点点靠近,手裏的石头已被他握的热了,待到马车快到方立仁踩着的树下时,他附手一掷,十足的力道,将石头打在马的前膝上。
马受痛,被石头打中的一只脚弯曲,跪倒在地。
驾马的人和另一个下人身子一倾,纷纷下地。
马车裏的睡的迷糊的邱志也被震地从坐席上摔到了车厢上。
怎么一回事,邱志纳闷地从车厢裏伸出一只脑袋来。
驾马的人和另一个下人也在看着是怎么一回事,正在这时,方立仁一袭遮脸夜行衣,从天而降,正好落在马车上。
邱志只见一个黑影落在他的旁边,他正转过脸来看是什么东西,脖子上一阵冰凉,一把匕首已架在了邱志喉咙边。
好快的速度,邱志看着这个面蒙黑布的人,道:“你想干什么?”
类似于护卫的人这才回头来,然而他的主人早已被擒住了,而驾马的下人则是不知所措。
“来....来....”驾车的人正想叫喊。
只听见黑衣人低沈的声音,道了一句:“你们若敢乱叫,我就杀了他。”
驾车的人忙收回了声音。
“你想怎样?”另一个下人问。
方立仁没有理他,而是面向邱志,用他那双犀利的眼神看着他。
邱志忍不住脖子往后退,问:“兄弟,可是我得罪过你?”
邱志稍有动弹,方立仁便伸出另一只手擒住他的脖子,非把架在匕首前。
“你是没得罪我,我也不是真要取你性命,只要你肯交出你那枚祖传的宝玉,我便放过你。”方立仁压低声音道。
“这...”邱志深知这玉可以打开宝藏之门,所以从来都带在身上,就怕人抢走,他无才无能,唯有这块玉才能让他有好日子可过,他怎么愿意轻易交出。
方立仁看出邱志在犹豫,于是将匕首往他脖子上一顶,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杀了你,照样可以从你尸体上将它取走。”
邱志已经感受到刀尖就刺在他的皮上,只要这个黑衣人再用一点点力,他就必死无疑,黑衣人说的没错,如果他被他杀了,他还是一样能他的尸体拿到玉,而他死了,则是再没有玩乐的资本了。
“好,我给你便是。”邱志道,他都不敢动,生怕自己动一下反而害死了自己。
方立仁将匕首向下移了一寸,邱志一双手哆嗦地从衣服裏拿出那枚琥珀色的扇形玉来。
方立仁擒住邱志脖子的手将邱志手中的玉拿了过来,收进衣服裏,然后用力一踩马车,一个纵身,便上了枝头,接着再一个纵身,跳到了另一颗树上,又一个纵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好高的功夫,邱志看着方立仁消失的方向,能有这么高的武功的,怕是只有他大哥的精锐护卫。
邱远,没想到你会用如此卑劣的方法来抢玉。邱志握紧了拳头,他大哥这是要灭他啊。
“五爷,这该怎么办?”下人问。
“能怎么办,东西都没了。”邱志火大。
“要不要叫人啊。”下人又问。
“叫人?叫人有个屁用,都是他的人。”邱志道。
“那现在怎么办?”下人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邱志想了想,既然你邱远如此对我,就莫怪我不客气了,他道:“掉头,到城裏去,我要去收了他的帐,再去过我的快活日子。”
“可是这马已经走不了。”驾车的人道。
“那我们就走着去。”邱志从马车上跳下来,带着二人又向渡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