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南低下头看着这个药瓶,不知裏面装的是什么,正欲问,塞过见林正起身,一把将彩南推向前去。
饭堂的各个区都是相通的,可护卫这边全是男人,女人们过来的少,彩南向林正迎面走来,林正见彩南眼熟,停在一处,说笑的护卫长们看到林正止步不前,不由得抛开话题,看向彩南,稍纵即逝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彩南身上,只见她在林正面前停下,羞答答地将手中的小药瓶一递,轻声说道:“这个,给你。”
见过彩南的护卫长噗嗤一声笑出来,在场的护卫们跟着笑起来,这丫环是冲着副统领而来,林正平时严肃的很,不知道面对主动送上门来如花似玉的小丫环作何反应,个个都勾起了好奇心。
彩南低着头,听见一阵哄笑,涨红了脸,心裏想着日后找到机会得整塞过一顿,不然难解她今日抛头露面做作一场。
林正凛利的眼神散射在笑声中,众人怕一会林正怪罪自己,转回头去,说起之前的话题,余光却一个劲的瞟向林正与彩南,也没人註意门口的塞过与方立仁。
彩南也不知该看向哪裏,手中的药瓶,林正迟迟不取。
“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平日裏难免会有割伤,姑娘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林正说。昨日下午,他去练武场训练护卫,也不知谁在他衣服裏藏了块锋利的碎瓷片,他伸手去拿的时候,手指割了一道小口子,不是什么大伤,出了一点血就愈合了,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居然有心送药来,这药是习武之人用惯了的,没开瓶闻到味道已知裏面是什么。
彩南不想林正竟是这番不易靠近之人,自己不畏身份献媚于人,他却不理情,这么多人在场,可丢尽了颜面,保持着姿势,若他仍是不接,就哭给他看,让他歉疚,彩南酝酿着,如何把眼泪挤出来。
方立仁原以为林正对彩南有意,今日在场,才知道又被塞过给骗了。塞过皱着眉头,这几日他跟踪林正,也算是把他的日常作息摸了个透,天还没亮,他就开始在房门口的院子裏练剑,一练就是一个时辰,待到有人送来早饭,上午呢,会去视个察,但是去哪个防线是进是远可没个准,然后每天中午会到食堂来吃饭,下午会到练武场训练护卫,时间或长或短,昨日他花了不少功夫才把碎瓷片放入他的衣服中,为的就是突显彩南的温柔,哪知他不领情。剩下的时间他都在呆在屋子裏,晚饭也有人亲自送去,偶尔也会发生些大大小小的事请他去处理,或者邱老爷找他。他住的地方算是扁舟岛的军机处,四周都有守卫,让塞过不得不作个万无一失的计划,而塞过的计划,第一步关键就在彩南。
林正见彩南无收回之意,到底她是女孩子家,便接过了药瓶,道了声谢。
彩南松了口气,心中已骂过林正无数次,既然要接,何须犹犹豫豫拖了这么久,让她傻站着那儿。她抬起头,林正正看着她,门外的塞过向她打手势做嘴型,彩南明白他的意思,断断续续地说道:“明日...戌时...湖心亭....见。”
猜想林正可能会一口拒绝,彩南说完便埋着头跑出了食堂,这样一来,林正赴不赴约就难说了。他看着彩南跑出门口,眨眼间人影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