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大门口,隐约看得见那人的衣衫。
陆定林常穿的水蓝色,从漆红的大门缝裏透过来。
“我去开门?”老许小心翼翼。
“不用。”许谓摇摇头:“我自己去。”
闩门的杠子比他的胳膊粗两圈。合臂抱着往上抬。门口的身影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不是没见过他穿常服的样子。那时脱下绯袍翅帽,虽不华丽隆重,但也精神立挺。
如今站在门口的陆定林,却满面颓色,像个...像个...
许谓想,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狗。
“你当真辞官了?”
两人对着看了半晌,憋出这么一句来。
“我没有别的选择。”
老宫人说他得挑一头,他就挑了这一头。
“回去做你的官。皇上器重你,信任你,喜欢你。做个名臣,名垂千古,载入史册……”
“我够格了吗?”陆定林抬起头来,不让他说完。
“嗯?”
“够格...被写进你的话本裏了吗?”